“哦?宋爱卿可有怀疑对象?”
皇帝的问题抛下来的同时,殿内官员都死死盯着宋首辅,生怕他说出自己的名字。
“臣也没有具体的怀疑对象,”宋首辅缓缓摇头,“对陛下暗含不满的官员、有才华但对现状不满的女眷、想要附逆的布衣、其他国家的探子、甚至还有心怀叵测的宗室,都有可能,仅仅一篇逆文,无法确认谁是可疑之人。”
这样一来,劳动的便是锦衣卫了。皇帝当场下令,命京中锦衣卫全体盯梢京中每一处地方。
早朝的圣旨很快就下达各衙门,宫中也都收到消息。沈明珮当天晚饭前就写好密信,让寒露送出宫去。
“娘娘,如今锦衣卫盯着京城各处,我们再送信,会不会有危险?”寒露心中忧虑。
“有些事,再危险也要做,”沈明珮神色郑重,“文佳将军她们为了天下女子的未来举起义旗,我既然有些能力,又怎能坐视不理呢?但你此行也务必小心小心再小心,若有拿不准的时候,慢些行动也无妨,但一定要平安回来。”
勇毅伯府,刘芸收到信后,于第二天中午去了趟明玉楼。
伯府老夫人去明玉楼,自然进了雅间,受到殷勤的接待。作为贤妃的义妹,宋莲进入雅间拜见老夫人,也是理所应当。
自然不会有人注意到,刘芸离开时,已经把沈明珮的密信交到宋莲手里。
明玉楼在京城生意蒸蒸日上,便想着出京城开分店,宋莲首先瞄准的,就是秋霜也在的江南府。此事已张罗了有一阵子,她派人去江南省考察,合情合理,锦衣卫也挑不出毛病。
出了直隶地界,传信人离开商队,飞速南下,信就这么送了出去。
这日,陈咏真刚检查完松江义军的训练成果,回到曾为松江指挥使府的大将军府,便有亲卫禀报,符掌柜的求见。
“请她进来。”陈咏真说着站起身。
秋霜带着一个匣子和一个信封走进来,关上门,先将信封递给她。
“这是京城的消息,江南省官员应该也已经收到圣旨了,将军最好做好准备。”
陈咏真接过信,看了一遍后,将它扣在桌面上。
“请黄首辅过来,”她命令卫兵,而后对秋霜郑重道谢,“能在这种时候不顾危险传递消息,我不知符掌柜背后是哪位大人,但请容我请你代为转达我的感谢。”
说完,她结结实实地行了一礼。
秋霜不信黄琼英没有将她的主子告诉陈咏真,但这份心照不宣的不知道确实正合她心意。她侧开身子,只受了一半的礼,而后打开匣子。
“这里面有十两金子,是我主子让我给你们的,希望大将军能用它壮大义军。”
“我会的。”陈咏真接过匣子。
黄琼英到了大将军府,秋霜告辞,留两人就皇帝的命令商讨对策。
两江总督府内,两江总督接到圣旨,两眼一黑。
“逆军已经占据松江府、苏州府、太仓州三处了!”他顾不得礼节,倒豆子一般将现状说给天使,“我先前派常州驻军攻打苏州,结果大败而归,她们绝对有知兵之人!”
天使也蒙了。当初传到京城的消息是义军占据松江府,怎么这么快大齐就又丢了一府一州?若是早知如此,皇帝绝不会做出现在的安排。
但哪怕是他立刻返京,从金陵到京城也需要时间。
“你一定要撑住,”他拍了拍两江总督的肩膀,“我现在就回京,一定以最快速度把情况告知陛下。你给我匹马。”
天使骑着马跑出金陵府城。他从京城到金陵这一路并不顺,在徐州府时,他的马莫名其妙死亡,他自己也水土不服,不得不休养了一天半,再重新找了匹马。踏上回程之路后,他也有些心神不宁,催动马以最快的速度奔跑。他的预感没有错,走到金陵、扬州两府交汇之处时,一小伙拿着武器、流寇打扮的人将他围住。
一个手无寸铁之人对上数个拿着武器的壮汉,天使的结局可想而知。等他彻底昏迷,为首之人将他捆起来,堵住嘴,拖着他带队离开。
“夫人当真厉害,前头能把天使和他的马药倒,现在能把天使活捉。”这伙人在一辆马车前停下,摘下面罩,赫然是原太仓州通判夫人的家丁。他们换下流寇衣服,扮成商人模样,将天使扔进马车中,像真正的商队一样返回太仓州。
当天夜里,义军突袭常州府,刚刚大败亏输的常州没有足够兵力,此番直接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