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不在,府衙内的仆役乱成一团,他只好派出一部分人去灭火。
负责灭火的兵士拎着水回到府衙附近时,只听一声巨响,兵营内炸起一团火光。火光与府衙相距很进,两者连成一片,火势迅速蔓延。
有在营中的兵士当场死亡。
指挥使见这时候知府还没有出现,心中怒极。他调动在场所有兵士灭火。
他不知道的是,知府一家,连同晚上跟着吃了顿饭的师爷,此刻全都倒在府衙内,已经没了声息。府衙不远处,黄夫子见松江将士奋力救火,悄然离开。
另一边,一个少年在无人关注的时候也悄悄离开,此人正是符清。
“你必须去,”秋霜在筹划这场火灾时对他说,“你能活着,能继续读书,就是因为有勇毅伯府和我的庇护。离开我们,只要你出现在官府的视线下,就一定会被沈思远灭口。你也不想大仇未报身先死吧?”
对他来说确实是报仇最重要,所以他接下了这个任务。
远远走出去后,他回望一眼冲天的火光,心中轻轻叹息。自己以后是与勇毅伯府彻底绑死了。
火光之下,所有人都忙着救火。指挥使守在火场旁,看着士兵奔忙,突然发现一处不对。
“巡夜兵呢?”他问指挥佥事,“怎么不见巡夜兵来救火?”
这也是他们的职责,他们人呢?
这些巡夜兵自然是不能来救火了。南城门附近的战斗已接近尾声,秋霜三人身边横七竖八躺着一堆尸体,都是巡夜兵的。只有最上面两个不是巡夜兵,而是南城门的卫兵,眼下南城门已经彻底空了。
“换弹,”她一边下令一边操作,两个女仆役也随她一起操作,完成后秋霜下令,“去东城门和北城门。”
三人在夜色中疾跑。
松江指挥使此时已经知道出事了,只是他实在想不出动手的人是谁。直到火好不容易灭干净,士兵们已感疲惫时,陈咏真率军杀到他们面前。
指挥使大感荒谬:“一群弱女子,居然敢造反?把她们杀干净!”
陈咏真一言不发,率先冲上去,一□□死了一个士兵。就像是一个信号,其他人也蜂拥而上,举起武器挥向兵士。
这一仗打得很没有章法。女工们并未经过训练,战斗全凭本能,松江兵因为地处安稳富庶之地,并没有多少专职士兵,日常训练也是稀松。再加上他们一晚上都在遭受各种意外,又刚刚将大火扑灭,心散人累,竟直接兵败如山倒。
最重要的是,他们出来得匆忙,手中并没有武器。
指挥使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大声道:“去拿武器!”
可是女工们将士兵们咬得死死的,他们根本腾不出取武器的空档。指挥使咬咬牙,打算自己去取武器,一颗子弹飞至,将他的脑袋打穿。
指挥佥事惊骇欲绝地转身,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的秋霜三人,而后也被一手铳爆了脑袋。
主将副将先后身死,己方又早就显露出败相,很快,营地兵士就被陈咏真一行人杀了个精光。
“完成了,”陈咏真走到秋霜面前,“接下来要怎么办?”
“你是这支义军的首领,我只是资助者,接下来要怎么办该由你来决定,”秋霜微笑着回答她,“不过,你们现在是不是应该巩固战果,然后把城门上挂着的人放下来?”
陈咏真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命令女工们将城中其他官员全部杀掉。不过闹得这么大这些官员还没现身,有一部分就是已经趁乱跑了。女工们找上各官员家,只杀了一部分品级不高的官员,松江府同知没有抓到。
之后,在蒙蒙亮的天色中,女工们将城门上挂着的女子头颅、尸首放下来,而后将文武官员的尸体挂上去。
做完这一切,陈咏真又找到秋霜。
“符掌柜,在下此番能够成事,多亏您的帮助。不知您可否屈尊助我继续开拓?我可以保证,只要符掌柜答应,以后凡事我有的必然符掌柜也有!”
“陈将军看重符某,符某感激不尽,只是某不能答应,”秋霜轻轻摇头,“某尚有亲友在京城,若是光明正大出现在将军麾下,她们会立刻被皇帝杀鸡儆猴。但将军若有需要,某愿鼎力相助。”
说罢,她向陈咏真推荐了一个人。
黄夫子刚睡下没多久,就又一次被吵醒。看着站在家门外的陈咏真,她长叹一口气。
“我就知道,那个秋霜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我,”她说着,将陈咏真领进来,“陈姑娘可是要纳我入麾下?”
“正是,”陈咏真一脸正色,“我听符掌柜说,黄夫子在此次行动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不知黄夫子可愿继续同在下走下去?”
黄夫子没有立刻回答她,而是问了她一个问题。
“陈姑娘,你为了什么而举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