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有孕,她的反应严重,很多吃食连碰都碰不得,吃了就吐。寒露见状,特地与白菊拍了班,白天白菊候在沈明珮身旁,晚上寒露值夜班,一旦沈明珮有事,她就立刻出现。
“已过了子正了,娘娘可是饿了?”寒露回道,“晚上娘娘也没吃多少东西。”
“是饿了,想吃素面。”
寒露立刻跑去小厨房,过了些时候端着一碗素面回来。沈明珮饿狠了,接过碗,吃得干干净净。
寒露见状,面露欣慰:“只要娘娘还有爱吃的东西便好,我们都能做。”
吃饱喝足后,沈明珮又睡下,这次终于睡得安稳了。
天色蒙蒙亮,孟怀安睁开眼睛,从地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出流民群,走到离府城很远的一座庙旁的大树下。他熟练地拿起放在树旁的铲子,将树下的一片地挖开,拿出一个布包。打开沾满土的布包,里面赫然是一件读书人常穿的襕衫。
孟怀安换上襕衫,翻墙进了寺庙,打了点水洗净脸,而后又翻出去,大摇大摆地走到府城外。此时城门已开,他拿着伪造的路引顺利进入城中。
宋首辅吃过早饭,提出去武昌府下属的各县看看。湖广总督面色僵硬,但还是叫来管家,又通知武昌府知府。武昌府知府亲自带着武昌府同知过来。
“我这下属熟悉武昌府内各县,不若由他带首辅大人视察吧。”
“可以。”首辅同意,而后跟着同知出了武昌城。
总督府内,宋郎中愤愤不平地四处闲逛,逢人就聊上几句,言语间尽是不得主家重用的不满,一副郁郁不得志之相。他表现得足够苦,便有些府衙内的仆役同他交谈,一来二去,在他的引导下,还真说出了些有用的东西。
回到首辅的客院,宋郎中仔细思索,该如何绕开府内层层守卫。正思索着,皇帝安插在京军中的暗卫推门而入。
宋郎中的眼睛亮了。
五天后,湖广总督府后院突然起火。天干物燥,打水也比以前难了很多,等火终于被扑灭时,半个后院已然烧成灰烬。
湖广总督心一直高悬着,这份不安在得知暗室被烧、信件账本不翼而飞后彻底证实。
“给本官搜!”他不再顾忌宋首辅,派府卫搜查宋首辅一行人,发现果然少了一个长随和两个卫兵。
但这队京军也不是吃素的。为首的队长是上任武举的武状元,年纪轻轻已是千户,他带来的兵也是他亲自训练出来的,俱是他手下的精锐。首辅当日只带了三个士兵离开,就是为了让他在关键时刻拖出湖广总督,现在他怎么能掉链子?一队京军,愣是把湖广总督府内所有府卫都拖住了,这位千户甚至还控制了湖广总督。
天亮时,一切已经结束。总督落在对方手里,府卫纷纷缴械投降,被成串捆好,投入总督府地牢中。京军随后控制住湖广总督家眷,湖广总督不得不伪装成无事发生的模样应付其他官员。
宋郎中拿着信件和账本一路疾行,天没亮就找到父亲,此时宋首辅已经将武昌府同知控制。父子两个走到约定的地方,当天傍晚见到了孟怀安。
三人带护卫和武昌府同知返回武昌城,武昌府知府竟率领下属官员亲自迎接,未察觉城中已变天。
看着站在武昌府知府身旁的千户,宋首辅一声令下:“拿下!”
千户抬手制住知府,而后埋伏在四周的京军将这群官员包围,直接把武昌城内的官员包了饺子。
湖广总兵这才姗姗来迟。他一介内陆地区的武官,没有战争之忧,手头也没有多少常驻兵力,在湖广官场上向来是被边缘化的存在。这份边缘化此时恰好救了他——他并未参与其中。
他很有眼色地暂时交出指挥权,在宋首辅的指示下率兵捉拿湖广境内各犯事官员。有军队的协助,涉事官员和相应证据很快都被带到了武昌城。
到了此时,宋首辅一行人也该回京了。
“宋大人此行路远,又押着如此多罪人,在下恐有不便。不若宋大人再带一队湖广军作为护卫吧。”湖广总兵立刻提议。
“有劳了。”宋首辅欣然应允。
湖广总兵显然早有准备,一队胡广军立刻集结完毕,出现在宋首辅面前。军容整齐、武器精良,乍一看,这支队伍竟还有些战斗力。
宋首辅心中点头。
一队人浩浩荡荡北上,直奔京城而去。途经之地官员早有耳闻,全部予以通行,一队人竟以极快的速度回到京城。
到达京城时已是傍晚,孟怀安、顺天府军千户与宋郎中将犯官送至刑部大牢,宋首辅径直入宫向皇帝汇报。
第二天早朝,宋首辅率先出列发言,在百官面前叙述此行见闻。
同样是这天早上,宫妃请安时,沈明珮没有抗住孕期反应,直接吐在了坤宁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