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妹妹所言极是。”宁妃笑着点头,与沈明珮共同坐在主位左侧下方。
两人落座没多久,新入宫的江宝林到了。她见自己不是第一个到的,面露尴尬,忙给已经落座的三人行礼。
“见过两位娘娘,见过才人姐姐,妾不知时间来迟了,还望姐姐们见谅。”
“无妨,”宁妃温声说,“是我们来早了。妹妹快落座吧。”
沈明珮不语,只看着宁妃一副温柔姐姐的模样,心里有点想笑。
江宝林站起身,直接坐到最后的座位上。
等赵才人到场后,新封的徐才人才来,绷着身体一言不发,看到只剩了一个最靠后的才人座位后,皱着眉头勉强坐下。大抵对这个排位并不服气。
徐才人落座后,沈明珂居然出乎意料地紧随其后,早早便到场。进了正殿,她的双眼首先找上沈明珮。
“见过四姐姐。”她向沈明珮行礼。
沈明珮没有接下这声招呼,只是冷淡地回应:“既然进了宫,那就都是一样的姐妹,没有分别。沈美人以后只叫本宫姐姐就好,莫要再叫四姐姐了。”
沈明珂似乎很受伤,面颊通红,嘴角嗫嚅了两下,才说:“妾知道了,谢娘娘教诲。”
宁妃突然凑过来,一脸看热闹的样子,在沈明珮耳边低语。
“你这个妹妹倒是有意思,跟你完全不一样啊。”说着,竟然以沈明珂的语气将她的话复述了一遍。
沈明珮立刻将身体撤远,嫌弃地瞥了她一眼。宁妃言笑晏晏地坐回去。
沈明珂后,清婕妤也是提早到场,成为第二位到场的婕妤。她的汉话说得还很生硬,只恭敬地向沈明珮和宁妃行了个礼,便坐下了。
如此,除淑嫔外的四个新晋宫妃就都在沈明珮眼前过一遍了。
“嘿,你觉得这届新人怎么样?”坤宁宫此刻也只有两个主位,宁妃一个人憋得难受,又凑到沈明珮旁边。
沈明珮简直没眼看,这样的性格,居然能连着两次对孕妇下手,还在失手后没有被揪出来?是她疯了还是皇帝傻了?
“浓缩的是精华。”她低声回答。
宁妃闻言,笑得更开心了。近两年她已明显察觉到皇帝对她的宠爱不及当初,眼见能有乐子看,倒是填补了她的无聊。
卡在所有散号妃嫔到齐后,顺嫔匆匆赶到现场,一如既往地默默坐在主位妃嫔中最靠后的位置上。
在场众人又等了片刻,淑嫔终于赶在宸妃之前出现。初次晨定,她竟然直接穿了嫔位礼服中的鞠衣,头上亦是插得满满当当。她看也没看早已落座的散号妃嫔一眼,昂首挺胸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
淑嫔刚坐下,宸妃便来了。她看了一圈已经坐得满满当当的大殿,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没想到我竟然是最后一个到的。”
说着,她走到仅剩的主位右手下首的椅子旁落座。
除了皇后外,人已经到齐,殿内却安静下来。众人安静地等皇后出现,皇后偏偏在她们等了一刻钟后还未出现。新晋宫妃中已有数人开始有些不耐烦。
沈明珂微微低下头,抓紧了裙子。
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躁后,终于有人高喊:“皇后娘娘到——”
喊话之人是坤宁宫的大太监,随着这声高喊,皇后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在场众人立刻行礼问安。
“起来吧。”皇后状似随意地把人喊起来,而后坐到主位上。
但仔细看去,皇后的装扮可绝对称不上随意,官绿立领对襟妆花龙上衣、正红妆花龙马面,再配上整套金镶宝山海云龙头面,完全是常服中最隆重的一档。对着新晋宫妃,皇后将三年前对沈明珮等人说的话又拿出来说了一遍,而后带人拜见太后。
太后虽以生病为由久不见人,这等场合还是要出场的。只一眼看过去,沈明珮就发现她老了很多。这次她对新晋宫妃倒是和蔼,还拉着淑嫔的手问她祖母你情况。
话完家常,她扫视剩下四人,问:“谁是沈美人?”
纵使久病,她身上威严仍重,四人几乎要承受不住她的视线。
沈明珂硬着头皮上前。
“回娘娘,妾是沈美人。”
出乎她的意料,太后打量沈明珂几眼后反而卸下威压,还多了几分赞许。
“看着是个本分的,比你那个庶出姐姐好多了。只要你安守本分,以真心待皇帝,会有一番造化的。”
这一番话自然又是在点沈明珮,可惜沈明珮早已免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