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带着众妃到达奉先殿时,皇帝已与百官等候多时。帝后告谒先祖,而后妃嫔与百官集体朝拜奉先殿。
礼毕,沈明珮向帝后谢恩,册封礼才算完成。
百官有序离宫,其余妃嫔也退场,皇帝、皇后却还要带着沈明珮谒见太后。
慈宁宫内,太后虽一身华贵,脸色却极其难看。沈明珮一进慈宁宫,她便杀气腾腾地看过来。
沈明珮只当感觉不到,待帝后坐太后左右两侧下首后,立刻行标准的八拜礼。而后,不等太后发话,皇帝便允她回宫。
沈明珮立刻恭敬地退出慈宁宫。太后脸阴沉得要滴出水来,等帝后全部告退后,将案上一套茶具掀到地上。
“逆子!”茶壶、茶杯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顶好的茶水也洒了一地。
宫女们瑟瑟发抖,不敢上前,又被伺候太后多年的老嬷嬷批评。
“愣着做什么呢?都眼瞎了?”
宫女们一刻不敢耽搁,生怕太后的怒火转到自己头上,快速收拾干净。
太后的气总算是顺了一点。
沈明珮返回自己宫中。这个宫当然不是先前的景阳宫,而是长春宫。
长春宫内,所有箱笼都整理完毕,沈明珮一进来就可以居住。嫔比昭仪又多了两个宫女伺候,沈明珮就挑了两个洒扫宫女补上。
大礼服很重,翟冠压得她头脑发沉,她立刻喊寒露过来帮忙。两人小心翼翼地将衣饰褪下。
“本宫的大礼服以后只能经你的手,”沈明珮对寒露说,“其他人一律不可触碰。”
“是,娘娘。”寒露边叠衣服边应下。
经过册封礼后,沈明珮已经很疲惫,吃过东西后直接在新床上睡下。
她睡得极不安稳,梦中一个青面獠牙、身形巨大的男性恶鬼一直追在她身后,举着大刀不停地砍向她。梦境恐怖,梦境外她也是冷汗涔涔,嘴里一直低声呢喃。
“娘娘,娘娘!”在梦中走投无路的她突然听见寒露的声音,猛地睁开眼。
一抹明黄映入眼帘。
沈明珮立刻起身,皇帝的手将她摁住,头顶的声音温和中带着关切:“不必行礼了。爱妃这是做噩梦了?”
“是的,”沈明珮点点头,想着噩梦中的景象仍是心有余悸,“大抵是累到了,所以做了噩梦。”
“累到了便好好休息,”皇帝摸了摸她的发顶,“不过现在先不要睡了,该吃晚膳了。”
沈明珮闻言看向窗外。日头西斜而下,只留出半个脑袋在地平线上,确实是傍晚了。
她下了床,换好燕居衣裳,走进正屋。
晚膳已经摆好了,依着皇帝的份例,丰盛且美味。皇帝已坐在主位上,见她走出来,拍了拍自己身侧的椅子。
沈明珮坐到他旁边,跟着皇帝的太监为两人布膳。吃完后,下了会儿棋,沈明珮就去沐浴。
当天晚上,长春宫灯笼高挂。
沈明珮再醒过来时,皇帝已经离开。昨天夜里,在困倦中,她反倒没有再做噩梦。天色已亮,她穿戴好后,立刻去坤宁宫请安。
“这当了娘娘就是好啊,请安也可以这么晚才来,”沈明珮一走进坤宁宫,就听见王婕妤打趣,“咱们的贤嫔娘娘能给妹妹沾沾喜气不?妹妹我也想早日晚起呢。”
说着,她向沈明珮伸出手。
沈明珮此次确实来晚了,宁妃、顺嫔都已到场,并且坐了有些时候。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经王婕妤这么一搅和反而平和下来。
“当然可以,本宫祝王妹妹早日高升。”沈明珮说着,把手搭在王婕妤手上。
双手掌握片刻,沈明珮松开手,坐到自己座位上。不一会儿,皇后终于出场,每日晨定正式开始。
城门口,一个中年人和一个青年人骑在马上,等待卫兵放行。待轮到他们时,两人直接将令牌拿出来,卫兵看清后立刻恭敬地放他们离开。
走出京城,两人快马加鞭,向东北疾行,京城被他们抛在身后,最后变成了一个微小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