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出事了,你可以把一切都怪罪到我的头上,就说是我强迫你的。”
甘戟连未来都想好了,就算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这段关系一旦暴露,一定为人诟病,他可以承受外界的非议,但裴折玉不行,他还要跳舞,不能因为自己毁了他。
如果他那天没有发狂,没有在舞蹈室内遇见钟姯,也没有听见裴折玉所说的那句不理他,甘戟想自己大概又会做一次错误的选择。
他是他毫无血缘关系的弟弟,是已经成年熟透而丰腴的果实,等待被摘取。
而太过强硬的收获方法,只会破坏饱满多汁的果子,最终化作烂泥。
“这样啊。”
面对放低身份示好的甘戟,蒙朗意他走近一点,询问:
“你不想要分名吗?”
蒙朗两条手臂都搭在了甘戟肩膀上,这不是抱家里人的方式,是对待的恋人的态度。
甘戟呼吸都停了,脑子被梦幻的触感包裹,老实而诚恳地摇摇头。
“这样啊。”蒙朗微启双唇,说:“那的确让我会有些恶心。”
甘戟如坠冰窟,垂下眼睫挡住眼眸,他不是没想过会被拒绝,从现实来说,裴折玉不接受他才是正常。
蒙朗慢慢道:
“因为我不会亲男朋友以外的人。”
惊喜如潮水般涌入心头,甘戟不敢相信地望着蒙朗,好一会才理解他的意思。
“不,我想……我可以当你的男朋友吗?”
“嗯,现在来领奖励吧。”
金属色的珠子在夜灯下反射着冷光。
甘戟耳朵都发烫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吻下去,但他犹犹豫豫。
“可以换一个吗?”
他仍怀疑这枚金属舌钉是不知道哪个野男人送的。
蒙朗哼了一声,把金属珠子换成了玉石的。
“那你要轻一点,玉是很脆——”
话还没说完,甘戟就已经捧起他的脸颊,重重地舔了一下那颗透明的玉珠,玉石冰冷与软肉炙热相交。
玉珠被啄吻细品,就像落难至汪洋大海中,被海浪裹挟着,浑身都沾上了咸湿的海水,偶遇礁石只得错愕地祈祷不被碰碎,然而在海面上无处可逃,挤压中连呼吸的权利都被剥夺,从海底蔓延生长的海草紧紧束缚着,从原本冰冷的器物,一点点沾上海腥味。
蒙朗受不住地掉眼泪,然而甘戟却摩挲着唇边,手指探入缝隙间,让他闭不上嘴。
“好了。”蒙朗抽抽嗒嗒地说。
甘戟忍不住诱哄着:“再一下,最后一下。”
蒙朗:“……”
恍惚间,他想起同桌的话:
同情男人倒霉一辈子。
他就不该心疼甘戟在冷风中站了一晚上。
等甘戟终于松开时,蒙朗哭得满脸是泪,唇边全是痕迹,跟狗啃过一样。
上次他就发现了,蒙朗双目失神时极其漂亮,更何况这次还是他亲成这样的,太色了,太可爱了。
“不要住这套房子了。”
趁着蒙朗意识还没清醒,甘戟得寸进尺地要求。
他不知道钟姯那个女人有什么企图,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容忍蒙朗住在写有别人名字的房子里。
“这是姐姐送的。”
蒙朗心想,白送的为什么不要。
甘戟:“不管是什么都不行。”
连他这个男朋友都还没送呢,那个空降的姐姐凭什么后来居上?
蒙朗眨了眨眼,这是他哭多了之后总结出的经验,只要用力眨几下,就不会哭个不停了。
但殊不知落在甘戟眼里,眼睫挂着泪珠还眨不停的模样,心里仿佛有根柔软羽毛剐蹭着最柔软的部位,瘙得人心痒痒。
“你明明早就知道,却不告诉我,所以我得再亲一下。”
蒙朗:???
这是什么歪理?
甘戟不敢问,他怕问出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但现在他只是找个由头而已,蒙朗是在太可爱了,他根本忍不住。
“停下。”
蒙朗捏住了甘戟后颈,像训练刚领回家的狗一样,再不立规矩他迟早得哭脱水。
“不要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甘戟一个激灵,这是他之前说过的话。
甘戟可怜兮兮地像条收到命令的大狗,在肉骨头面前只能忍耐着。
“那我明天再来接你。”
蒙朗伸手挡住了他的嘴唇:“艺考结束前,都不准再亲了。”
甘戟:“……好。”
然后他舔了一下蒙朗的掌心。
正好趁这段时间,他可以买好多好多的舌钉,到时候一一试一遍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