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忍不住道:“快上课了,各位同学请安静。”
作为好学生代表,他经常维持班级纪律,再加上有崔家的身份,同学们也很听他的话。
崔应飞其实很担心,如果同学们和裴折玉走得近,自然就会听他的话。
所以从钟行成人礼后,他回家一直在想,如果裴折玉说他坏话他要怎么反击,但等他来上学,才发现其他同学们一无所知。
看来裴折玉还没那个胆子。
就在崔应飞放松之际,忽而手机响了起来,是大哥。
在学校时家里人一般不会给自己打电话,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崔应飞起身想去教室外接电话,然而老师正好走进来,他赶紧关机回到了座位上。
但这通电话却让他莫名心里很慌,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一节课上,他坐如针毡。
终于等到下课,他赶紧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重新开机给大哥回电。
刚一接通,大哥怒吼劈头盖脸。
“崔应飞!你他妈为什么不接电话!”
崔应飞还记着大哥之前借自己钱的事,而且那两百万到现在还没还他呢。
他语气也不好起来:“我在上课呢!”
“还上个屁的课,家里出事了!爸投资失败,欠了一大笔钱,他妈的他自己卷款已经逃到国外了!”
大哥的话像一记重锤袭来,砸得崔应飞眼冒金星。
“你在说什么?爸不可能丢下我们的!”
崔应飞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多希望大哥是在恶作剧,然而大哥的话却一点点砸碎了他的希望。
“那个杂种根本没把我俩当做他儿子!”
直到公司秘书找上门,崔应飞大哥才知道他爸这几年投的项目一直入不敷出,所以才不肯让自己接触公司的业务,就是怕被他发现蹊跷,事到如今瞒不住了,崔父干脆把剩下的钱一卷,默不作声地逃到了国外,一点都没想过带上这两个儿子。
说到底,这俩儿子姓崔,又没跟他姓,出什么事了崔家会照顾的。
手机中大哥还在不停地谩骂,但崔应飞已经一句都听不进去了。
为什么?他明明在学校扮演了好好学生,在家也从来没和父亲顶过嘴,为什么爸会抛下他们?
“你现在赶紧请假回来!”
在大哥一声令下中,崔应飞陷入了恍惚。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他也站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逃了整整一节课,这才勉强打起精神,来到了老师办公室。
老师因为他的缺课有些生气,崔应飞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家里人让他回去一趟,老师也只好放人。
“即使未来你要出国留学,但现在你还是学生,有什么事随时和老师说。”
崔应飞木讷地答应着好。
他还能出国留学吗?
崔应飞呼吸沉重,只觉得头都要裂开了。
崔家没人来接自己,崔应飞只能自己打车回家,而那个家里有着一个的噩梦在等着自己。
崔应飞上到一半人却不见了,有人问了几句,但大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就过去了。
蒙朗过两天就要演出了,所以找老师请了假。
老师们对他管理本就比较松,他们也清楚裴折玉准备考舞蹈学院,如果上次月考成绩是真实的,即使他不是艺体生,国内大学也任由他选。
而上次拉偏架的老师已经被开除了,现在班主任是个任职多年的女教师。
“甘先生已经和我们提前说过了,好好加油。”
班主任温柔地鼓励着,蒙朗点点头,离校去了舞团。
蒙朗虽然加入舞团时间不长,但舞团内的人都知道他是顾柔推荐来参加的,顾老也对他青睐有加,所以其他舞者也相当照顾他。
本来蒙朗年纪就偏小,还是个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小哭包,他们更是把他当做弟弟一样,排练之外时不时拿着零食逗他。
《纸扇书生》近年来不少舞团都跳过,这次云门请顾老指导,又特意改编了一下。
舞团负责人本来有些担心蒙朗跟不上,结果发现蒙朗不仅跟上,甚至还让顾老产生了更多的灵感。
天赋这种东西妙不可言。
顾柔作为蒙朗的指导老师,也经常陪着他来云门舞团,不过有顾老在,她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
唯一让她不那么‘闲’的,就是时不时起来活动时,会发现阴影处藏着一个人影。
不止她,团长也发现好几次了。
“我能理解家长们来看自家孩子练舞,但那么躲起来阴暗偷窥的还是头一个。”
团长不禁摇头,他好几次差点就叫保安了。
顾老显然很不解:“他这是什么意思?我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顾柔:她也看不懂,她还比甘戟年轻。
“不过甘总对小裴还是挺好的。”
团长想了想,毕竟甘戟为舞团捐了一大笔钱,让他好好照看裴折玉。
虽然他觉得需要照顾的不是裴折玉,而是甘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