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泽宛如失控的疯狗,对着崔应飞破口大骂。
“姓崔的,老子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他妈考试作弊是老子帮你,慈善拍卖会上缺钱,老子二话不说给了你一百万,你他妈就是这么阴我的?装什么好学生,他他妈烂透了!”
往事一桩桩被揭开,崔应飞被揍得鼻青脸肿,但顾不上伤口的痛,大喊道:“哪来的疯子!让他赶紧闭嘴!!”
严泽声嘶力竭,被赶出严家之后,他的生活天翻地覆。
从杏林转学到了一所当地的高中,所有人都瞧不起他,曾经挥金如土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以前的朋友纷纷拉黑了他。
当他看见裴折玉发的游轮邀请时,恨不得只想砸掉手机,可他已经是个连一款手机都买不起的高中生了。
这群人凭什么过得比自己好?
严泽顺着裴折玉的社交媒体,查到游轮的班次,花光他仅剩最后一点钱混了上来,没想到看到了交际应酬中的崔应飞。
崔应飞夺走了他的一切,却在这里纸醉金迷。
“你清高什么啊!你和钟行两个狗杂种!会这么好心叫裴折玉来参加什么成人礼,裴折玉!我告诉你,钟行!钟行才是最恨你的那个人!”
严泽咒骂接连不断,崔应飞也火了,仗着有那么多船员,上去就是一脚。
“谁让这个野种混进来的?”
两人闹得不可开交,崔应飞丝毫没有顾忌钟行,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完全惹怒了对方。
钟父不满地皱起眉,他的讲话不仅被打断了,还让这么多人看了笑话。
他本以为只是小孩之间的打闹,然而却在严泽提到‘裴’时,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动容,审视的目光落在了钟行身上。
不顾得还有其他在场,冷声道:“钟行,待会给我说清楚。”
一直隐忍再侧的钟行此刻额头青筋鼓起,冲着那几个人厉声道:
“等什么?还不快把他们俩给我拉下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那几名船员收到命令,飞快地将人带了下去。
被一同强行扭走的崔应飞不敢相信。
为什么他与严泽会是一个待遇?
然而钟行望向他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废物。
蒙朗脑海中,030惊讶道:“为什么能量忽然暴涨了??”
它也没看见发生了什么啊!
蒙朗漠然地注视着这一切,就仿佛他只是一个旁观者,甚至比那些宾客们还要置身事外。
“因为钟行放弃崔应飞了。”
030:“啊?”
什么意思?为什么它听不懂。
“让我们回到最开始吧,系统,你还记得剧情里,你提到了一句话吗?”
“他们三人因为裴折玉开始联手。”
三人的关系源于共同的敌人,那么说明这三人的关系本就牢靠不到哪去。
冲动鲁莽的严泽,眼高手低的崔应飞以及心高气傲的钟行,这样性格的他们,即使有信任,也是在彼此交换利益之后才建立的。
而裴折玉只要过得比他们意料中的好,就足够耗尽他们耐心了。
失去耐心,又无信任,他们很快就会自乱阵脚。
不过这样的局面比他预料中的快了一些,其中不乏甘戟的帮忙。
“如果是你,调查出了严泽不是严家的种,你会怎么办?”蒙朗向030提问,但不等它回答便继续道:“最差的一种选择,就是直接告诉严家。”
030:“……”好的呢。
“无论是你亲自现身,还是匿名通知,严泽被赶出严家,一切尘埃落定,他最恨的人是谁呢?”
这次030答得极快:“你。”
严泽对裴折玉恨之入骨,真相曝光后,出于恨意只会把一切怪罪到他头上。
“不错。”蒙朗夸了一下系统,接着道:“既然他甘愿当刀,那我们为什么不能用呢?”
礼堂蒙朗播放的录音里,他明确地提到了‘崔哥’,即没有点名道姓,但又意有所指。
崔应飞那么在乎脸,怎么可能容忍一个知道自己一切卑劣的人待在身边,严泽对他而言就像是定时炸弹,当他忌惮严泽时,正好有人交给了他一份能彻底解决的严泽的亲子证明,他自然喜不自胜,只想快点让这个炸弹滚得越远越好。
030:“那万一崔应飞匿名通知严家呢?”
很好,已经学会发散思维了。
蒙朗笑道:“首先,他是一个连书都不读的蠢货。其次,他不像甘戟那么厉害。”
“可为什么钟行放弃崔应飞,我们会得到那么多能量?”
030感觉崔应飞的故事线也没多大改变啊。
蒙朗反问它:“系统,你知道哪种的父母会对孩子没有任何的期待吗?”
030:“……”抱歉,没当过爹。
“一种是发现这孩子是别人家的,另一种则是发现孩子的存在会影响自己的利益。”
前者是严泽,后者则是崔应飞。
“至于事实如何,过几天就会知道了。”
不过由于有030的存在,蒙朗的猜测提前得到了验证。
“这么一看,你作为观测者,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用。”
030:这是在夸它吗?它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蒙朗?
“可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大哥不是也对你说过,即使你变成废物也没关系这种话吗?”
030问完,没有注意到蒙朗眼中一瞬间的失神。
它积极投身于学习中,有条不紊地分析:“按照我刚刚学会的分析,那你的存在是不是也影响到了他的利益?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将你赶出家门的吗?”
良久,直到海风吹散蒙朗的头发,他才缓缓开口:
“你可真是个笨蛋。”
蒙朗声音放得极轻,整个人笼罩在无尽苦涩之中。
系统不明所以,还想继续询问,却发现自己被闭麦了。
030无法感知人的情绪,但蒙朗身边还站着甘戟与顾盈盈,两人同时察觉到蒙朗那一刹那的低落。
半掩着眸的少年,发丝在海风中腾飞,令他的神色晦暗不明,本该肆意张扬的他,此刻却仿佛安静地随时会融入身后那一片黑沉沉的海中。
甘戟皱紧了眉。
裴折玉是因为严泽的话在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