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戟凝视着那逃走的崔应飞,快速处理完,让人把东西到时直接送到甘家。
“过两天我去安排你转班的事。”
甘戟发现只要一眼不看着裴折玉,就会有人过来找茬。
蒙朗:“不用啦。”
甘戟张嘴还想说什么,对上少年闲散略带笑意的眼眸,抿紧了唇。
他之前说过,无论裴折玉说什么,自己都不会帮他的。
裴折玉虽然看着总是不着调,脑子却很好,就连困得晕头转向都知道不能靠近甘戟,因为甘戟曾经被裴折玉碰过一下就去吐了,而从那次他主动来找过自己后,甚至连受伤的事也是隐忍了下来。
能清楚记住电流热效应公式的少年,也清楚地记得所有人说的每一句话。
或许他应该试着接纳这个弟弟,毕竟他也不在乎简学真什么私生子,而裴折玉……还不错。
作为弟弟,不错。
甘戟眼神复杂地看着蒙朗,蒙朗却低头看着手机。
拍卖途中班主任忽然发来了一条消息,安排他下周一时在礼堂演讲,这是学校的惯例,每次月考过后都会让年纪第一进行分享,之前一向是由简栾上台,但他支支吾吾说不出几句,其他人也没当回事。
蒙朗回了句好。
他与甘戟回了家,本来困得倒头都能睡,想了下今晚的三块小蛋糕,又爬起来拉韧带。
而甘戟则拿着药油进来。
蒙朗:……这是每天跑他这来打卡了?
“轻点,明天我还要去演讲呢。”
他可不能肿着眼睛上台。
甘戟:“我知道,你们老师也通知我了。”
“你要去?”
甘戟不是把人生奉献给工作的人吗?
甘戟:“爸不在,我就是你的监护人。”
监护人?
蒙朗斜眼觑他,笑道:“好的,监护人。”
甘戟:“不要边哭边笑。”
蒙朗:“……”他也不想。
周一早晨,所有年级学生都聚集到了礼堂,教师与受邀家长则坐在最后一排。
全体师生唱完校歌,由校长上台致辞:“杏林学院成立至今,已有八十年历史了,吾校人才辈出,我辈更应勤勉努力……”
校长每个月都是那一套说辞,大部分学生已经开始走神了。
简栾坐在班级第一排,被旁边的人捅了捅:“没想到此生还有机会能看见简学霸下座,穷得只剩下读书的人,连年级第一都保不住了。”
简栾无视了他。
成绩这种事各凭本事,年级第一怎么样?总会有全校第一、全省状元,他不是死读书读废的人。
更何况排在他前面的不是别人,是裴折玉。
“哼,挺嚣张,等裴折玉走了,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简栾听见这话,意识到话中有话,转头想问时,校长已经结束了讲话。
“下面让我们有请本月三年级月考第一名:裴折玉同学。”
在那些不情愿的掌声中,裴折玉步上讲台。
台下各种视线投来,他视若无睹。
“各位同学好,我是高三(4)班的裴折玉。”
裴折玉刚念出自己的名字,就有人喊道:“他的成绩是假的!考试前一晚,他去教师办公室偷了试卷!”
此话一出,礼堂瞬间轰动了起来。
“真的假的?我就说嘛,他怎么可能考那么高!”
“哇,真有他的,直接去偷试卷!”
教师显然也没想到有人会在礼堂闹事,不断喊着大家安静,却丝毫不起效。
甘戟随即站了起来,在这场骚乱中,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冲上去保护裴折玉。
而裴折玉漫不经心地敲了敲话筒:“哦?是哪来的狗在叫?”
在裴折玉说话前,严泽就站了起来,活像争着抢着去当那条狗一样。
一阵哄笑中,严泽咬紧牙关,举起手机,说:“我这里有那天晚上办公室的监控,视频里清楚地照到了裴折玉的脸!”
果然是严泽啊。
蒙朗看向崔应飞,他已经按捺不住的偷笑了。
真是崔应飞的一把好刀。
教师们左右对视了一眼,最终校长重新回到了讲台。
“既然如此,那就放出来大家一起看一下,如果事实属实,我们将严厉处理,无论学生是何身份,杏林学院都容不下一个会作弊的学生,这是立校之本。”
视频迅速投影到礼堂大屏上,夜视模式下办公室绿莹莹人影在办公室闲逛,翻找了一会,拿起东西离开。
严泽将视频定格在其中一幕,放大了那个人的脸,虽然模糊,但的确是裴折玉。
所有学生不由得发出惊呼,议论声更大了,劈头盖脸都是在骂裴折玉的。
坐在最后排的甘戟抿紧嘴唇。
他早就想给裴折玉转校了,只不过他现在担心这样的处理,会让裴折玉一蹶不振。
“狗同学,感谢你的分享。”
裴折玉抬手示意他可以坐下了。
校长见状,不自觉皱起眉:“裴折玉同学,有视频为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如果没有的话,请下台。”
“我没什么好说的。”
教师准备将人拽走,裴折玉取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你他妈在里面逛街呢!”
严泽声音透过麦克风响遍整个礼堂。
紧接着是裴折玉抽噎声:“拿去,三年级每科的试卷都在这了,我先走了。”
严泽接着道:“这事是你自己做的,记住,别让崔哥知道!”
这段录音清清楚楚。
“既然狗同学都能拿到办公室的监控视频,为什么不把走廊的监控视频也一起放出来呢?”
“还是说,走廊的监控被黑了,真巧。”
如果裴折玉只拿着这段录音,想指认严泽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