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天功夫,云烟和边泽无就从星球的最南端到了最北端,他们的目的地极光壁位于这颗星球的极北之地,是闻名七星的天文科研机构,这些信息是众所周知的,边泽无自然也清楚,只是——
“我之前就想问了,极光壁不是研究天文星象的吗,怎么还会涉足植物学相关的研究?”边泽无问道。
云烟正在主控台旁边调整方向,说道:“故事里不是说,扶桑生十日吗?千年前金乌失衡由黎挽顶上,可谁知道黎挽又能再支撑多少年呢?万一真到了那一天,我们又该去指望谁?所以极光壁多年来一直在做关于神树方面的研究,如果真能如传说一般生出新的天体,也不用十日,能生出两三日就够了。”
“听起来不错,他们还挺有想法的嘛!”边泽无刚要表达赞许,忽然想到一事,“等会儿,好像不对吧,生十日的不是羲和吗?”
“你说的对,但那不是搞不来羲和吗,极光壁又没本事克隆一个,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去研究神树了。”
“好吧,那敢问极光壁的神树研究进展到哪一步了?”
“这是人家的秘密,怎么可能跟外人透露,就连这些也是内部消息,不能轻易告诉别人的。”云烟站起身,又看了一眼主控台,“很好,比我预计的要快,照这个速度,再有二十分钟,就能到格温海峡了。”
“哦,格洛温尼海峡是吗,我知道这个地方。”边泽无说,“位于极北之地的苍雪领是五大领中土地面积最小的一个,而且它的形状有点奇怪,是一个环形包裹着一个小一号的圆,极光壁就在中心的那个圆点上。外围的那一圈土地据说在很久以前是个完整的环形,后来不知为何产生了缺口,又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大,就形成了海峡。”
“你说的没错,而且这个缺口直到目前还在变大,虽然很慢,但数据确实在增长,去年就连最窄处也有差不多十公里了。”
两人说话间,不知不觉就看见远处的海峡了,边泽无正想问要不要降低船速,只见云烟又点了下控制台调整了一下方向,却不是穿过格温海峡去极光壁,而是准备靠岸停下。
“怎么了?”边泽无问道。
“有件事本来想跟你说的,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云烟说道,忽然伸手拉开了厚实的外套,里面穿的竟然是一套泳装!
???
边泽无彻底愣住,他的内心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虽说目前北半球属夏季,但再怎么说苍雪领也在极圈范围内,本身的气温完全就是冬季,他搞不懂对方这种穿着打扮是要干什么。
“你这是,打算冬泳吗?”除了这个理由,边泽无想不出别的原因。
“这是一种习俗,凡苍雪领子民,在成人这天都要横渡格温海峡。下周是我的十八岁生日,但那天我未必有空闲做这个,所以就趁着现在一并完成这项仪式。”云烟一边说一边活动着四肢准备热身,“我还算幸运,生在了夏天,格温海峡的冰也化了不少。像有些生在冬天的人想横渡,还得先雇个破冰船开路,那才是遭罪呢!”
边泽无的视线在水面和云烟之间来回切换了数次,最后蹲下伸出手去试探了下水温,不出意外地被冰水激得瞬间收回,呲牙咧嘴地说道:“你开玩笑呢吧,这么冰的水,这一趟十公里游完还能有命在吗?这什么习俗,我怎么没听说过,就该废除才是!”
“又没让你游,你怎么那么大意见?”云烟觉得好笑,在船头做着最后的准备动作。
边泽无一脸严肃地说:“那这样,我开船在旁面跟着,一有不对就马上叫我。”
“好好好,知道了。”云烟挥挥手,又整理了下泳帽,戴上泳镜便跳了下去。
格洛温尼海峡,这应该算得上是目前全球温度最低的水域之一了,入水的一瞬间是没什么感觉的,但紧接着在全身没入水下之后,刺骨的寒意便如针扎一般从皮肤渗进了每一寸的骨头缝里。
好冷!不过好在从前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了,没多久云烟的身体就适应了海水的温度,这也不是比赛,无需追求速度,她调整着呼吸以降低体力的消耗,放空思绪,挥动着手臂尽力向前游去。
到最后云烟的双臂已经是纯粹靠本能在挥动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右手终于触碰到了实体,被已经等在岸边的边泽无一把拽了起来。边泽无左臂还抱着条厚毯子要给云烟,但她却抬手拒绝,缓了口气说道:“还没完。”
“啊?”
云烟将泳帽和泳镜塞给对方,指了下不远处的雕塑,那是个半倾斜的大花瓶造型,一圈或鸽子或海鸥的飞鸟造型雕塑环绕着从瓶口倾泻而下的水流。云烟赤着脚走到雕塑跟前,又迈进水池,在花瓶的下方跪下,双手合十沐浴在流淌的水下。
“这一套流程还整得挺复杂。”边泽无不置可否地摇摇头,那边云烟似乎还念念有词,但隔着水声也听不到说了什么,只见云烟说了几句后便站起身走过来,他忙用手里的毯子将对方裹住,扶云烟坐下。
“怎么样?还好吗?”边泽无问道,一边将盛着温水的杯子递给她。
云烟看起来的确消耗了不少体力,她将温水一饮而尽,缓了片刻才说:“还行,我用了多久?”
边泽无本就随时注意着她这边的动向,闻言立刻便说:“将近两个小时,不过你又不是比赛,时间多少也不重要吧?”
“确实不重要,只是心里有个底。”云烟又深呼吸几下,感觉恢复力气后便披着毯子站了起来,“我没事了,等我换了衣服,就去极光壁。”
极光壁景如其名,是在圆心岛的边缘建起来的一圈圆形围墙,墙面洁白如玉、平整光滑,若是夜间有极光出现,在墙面的反射下交相辉映,是一道奇景,也正是此地名称的由来。
“好像我们来的时机没选对,”边泽无指着已到近前的玉璧样围墙,“要是极夜时节过来,就能看到极光壁的奇景了。”
“极光看不到,还可以看别的啊,你不是很想看一眼神树的吗?”云烟说。
“是啊,”边泽无不无期待地说,“希望有机会吧!”
两人谈话间,船只已抵达极光壁入口,极光壁入口的设计较为特别,是一本立起来的书本,书本的封面朝向岛外,封底冲着岛内;书本打开则大门开启,合上则关闭。云烟正抬眼寻找任菲儿的身影,忽然一个红发少年跃上船头:“是束环沙漠的云烟吗?”
云烟朗声说道:“没错是我,你是极光壁的人吗?”
“我是魏冉,任菲儿今天有事,让我来接你们,这是临时通行卡,因为极光壁里的保密资料比较多,所以无论去哪儿都得刷卡。”
“树叶?”边泽无看着手里的“通行卡”,无论形状还是颜色,甚至摸上去的手感都跟普通的树叶一模一样。
“虽然看起来是树叶,”魏冉故意卖了个关子,话锋一转,“其实就是树叶。”
“啊?”
觑见二人面上明显的失望之色,魏冉又解释道:“但不是普通的树叶,你们来这边,还得登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