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溪亭看着面前的河洛广场,扬声问站在上方小广场上的冷环汐:“你确定不用我赔是吗?”
“啊对对对,不用赔。”冷环汐已经想打人了,“这已经是你问的第六遍了,你要是还不开始,就给我滚回呼兰托托去!”
“嗤!”一旁的赵小严笑出声来,“怎么气性这么大?对了,我还没问你,不是五号晚上吗,怎么改时间了,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也许吧,”冷环汐兴致缺缺,她心里还憋着气,被罗溪亭讯息吵醒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睡迷糊了,细看之下原来对方是要改时间,从五号晚上提前到三号晚上,“他只看了这一个地方就拍板了,其实我选了好几个呢,未必就没有比河洛广场更合适的。”
冷环汐晃了晃有些昏沉的脑袋,没有完全睡醒的感觉实在是不好,为了转移注意力,她看向了旁边的何跃云。
何跃云正从背包里掏出一物,冷环汐瞟了一眼,是一个网球大小的半透明水晶球,他抬手将水晶球一抛,那东西就浮在了半空中。
“这什么东西?”冷环汐仰头看着开始发光的水晶球,“灯吗?”
“观测眼。”何跃云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又从背包里掏出眼镜和耳麦分别戴上,他点了点眼镜腿,360°的全景视图立刻便在眼前铺展开来。
赵小严也多看了几眼:“我之前没见过这种形状的,不需要借助任何机翼就能悬浮在空中吗?靠的是什么?”
何跃云道:“我只负责测试,研发这块不归我管,所以别问我。而且这东西还在测试阶段没有面世,我只是正好趁这个机会测试一下抗压能力。”
“啊?”冷环汐失笑,“想不到阁下还是个高科技人才呢,真是人不可貌相,敢问在哪里高就啊?”
“高就不敢当,不过是在极光壁摸鱼混日子罢了。毕竟我好歹会飞,这东西要是突然失灵我还能上去救一下,不至于直接掉下来摔了。”何跃云一边说一边四下走动,不时抬头看看上空的水晶球,应该是在调整镜头方位,“这算是一次技术层面的大革新,不过技术还不太成熟,全面上市估计还得再些日子,你们这也算是先睹为快了。”
“就这一个吗?”冷环汐问。
“我手里就这一个。”何跃云觉得调整得差不多了,问道,“百含,怎么样,那边的画面清楚吗?”
凌百含懒洋洋的声音从耳麦那头传来:“肯定清楚啊,现在的技术要是连这点画面清晰度都保障不了,那咱们就不用干了。”
“我这不是例行公事的问话吗,梁歌那边呢?”
“我这边也OK。”为了协助何跃云测试,梁歌留在了凤凰台,他看着面前一览无余的画面,这观赏效果也不比现场差多少了。
“同城OK,异地OK,好的,那我这边就开始了。”
何跃云朝下方大广场上的两人比了下手势,示意两人开始,大声说道:“你们打你们的就行,不用管这玩意儿,本来做测试就是要做好完全坏掉的准备的。”
“嗤,”冷环汐笑了一声,“要是坏掉的话,不是正好说明质量太差,更该打回去重做吗?”
“呃,”何跃云被噎了一下,“行吧,你说得也有几分道理,极端环境也是要考虑到的。”
罗溪亭看了一眼天上的水晶球,一脸随意地说:“我是无所谓啊,只要别叫我赔就行。”
何跃云忍了忍想要打人的冲动,说道:“阁下放心吧,这点损失极光壁还是承担得起的。”
“那就好,”罗溪亭反手拔出武器,“开始吧,不管怎么说,总得让我打一架这事儿才能算完。”
“这好像是——”何跃云扶了扶眼镜,看清罗溪亭使用的武器后不禁叫出声来,“喂喂喂,不是吧,我就说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这不就是你从我们朔千拿走的那件吗!你也太好意思了吧!”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罗溪亭反问道,“你们不是都说不需要了吗,既然已经送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东西,还管我怎么用啊?”
“无所谓,你愿意用哪个都行。”独孤湘晨道。
“好啊,这话可是你说的。不过这把剑我也是刚入手没多久,可能用着不太熟练,还请多担待。哦对了,昨天小风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做——”罗溪亭偏头想了想,忽地打了个响指,“叫做孤星。”
“噫,你这名字可不怎么样啊,”冷环汐一脸嫌弃,“听着像是个短命的。”
“呵,那又怎么样,你就当我不信邪好了。”罗溪亭不以为意,说着将脖子上的铃铛吊坠取下抛至空中,铃铛在半空中瞬间膨胀成一尊高逾三米的大钟,他紧跟着跃起,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小锤子,对着大钟将锤子敲了下去。独孤湘晨急退几步,待站定后一看,他方才站立的位置已然被震出一个大坑。
顾归鸿在看到罗溪亭扔铃铛的时候就连忙提醒身旁的几人注意,自己跟着迅速捂住了耳朵,剩余几人也连紧照做。但饶是如此,几人还是觉得脑袋都被震得大了一圈,险些站不住。
“啊啊啊!”何跃云捂着脑袋蹲在地上,表情很是痛苦,他关闭收音的动作晚了一步,只觉自己差点就成聋子了,险些连脑浆都被震出来,稍缓了缓便立刻跟凌百含商议增加智能识别音量大小并自动降低的功能。
罗溪亭直接踏着大钟落下,又是将地面狠狠地砸出一个坑,他将钟锤拿在手里,如音乐会指挥者一般向独孤湘晨躬身施了一礼,随手将手中的木锤一挥。只见无数三寸长的金色小剑从罗溪亭身后飞出,如箭雨一般袭向独孤湘晨。独孤湘晨只能急退 ,手中剑瞬间挥出三势,画出一个三角形的透明屏障挡在身前。金属击中屏障的当当声不绝于耳,借着这挡下攻势的短暂时间,独孤湘晨又画出了十几个屏障将自身围住,短时间内倒也不会落败。
何跃云将耳麦拿在手里贴着耳朵,他心有余悸是不敢再戴头上了,一边留神观测眼的工作情况,一边问顾归鸿道:“他这是不需要借助那把弓就能放出这么多的量吗?”
“一般情况是不需要的,但只靠个人灵力的话,数量达不到那么多。”顾归鸿说着指向场中,“这个数量就差不多了,不过我猜他马上就要改变策略了。”
正如顾归鸿所说,只见罗溪亭扔了小锤拔出孤星,直接举剑朝着独孤湘晨面前的数十道屏障劈了下去。剑气纵横之处屏障瞬间全部粉碎,地面也被劈开数道裂缝,独孤湘晨避开,罗溪亭追上,独孤湘晨手腕转了几下,又反手挥出数十道剑光,交织成一张大网向罗溪亭罩下。
罗溪亭仰头看着罩下的剑网,也不急着避开,只是伸直右臂,将孤星向上托起,接下了剑网,这剑网在接触到孤星的瞬间便被化解了所有攻势,竟然全部被吸纳进去了!
独孤湘晨一看攻势被破便立即换了方向,趁着罗溪亭正吸纳剑网快速绕到对方身后,手腕一抖剑身就瞬间伸长,像蛇一样向罗溪亭刺了过去。独孤湘晨动作太快,罗溪亭来不及收招,直接握着悬空的剑柄就地转身,避过了这一击。不料对方的软剑居然能变换方向,当真像蛇一样绕着孤星缠了上来,剑尖像蛇信子一般刺入了罗溪亭的手腕!
只是方一刺入皮肤,罗溪亭右手立即撒手放开剑柄,身体向右转了半圈,左手跟上握住剑柄,借着身体旋转的劲头顺势将剑身转了几圈刺入地面,独孤湘晨受此影响,剑柄险些脱手,缠绕着孤星的软剑也不得不松开了。罗溪亭顺势抽出孤星,立刻急退几步,跳上了大钟。
独孤湘晨再次一抖剑身,已经拉长数米的软剑立刻如软尺一般收回,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动作,罗溪亭已经抬起腿,朝着大钟便是狠狠一跺脚。
旁观的几人有了上次的教训,都及时捂住了耳朵,但这次不只是声音,从脚下传来的简直震动堪比小型地震的冲击,地面铺设的砖石几乎全部碎裂,而浮空的广场更是被震得晃动起来,几乎有摇摇欲坠之危。这地面本就不平,几人皆被震得站立不稳,踉跄几下才站住,离震中最近的独孤湘晨更是被直接掀翻在地,身上也被震起的碎石砸了一身。
罗溪亭的右手腕上已被划出伤口,兀自有血渗出,他左手提着孤星却没有乘胜追击,只是跳下大钟,将木锤的手柄处正对钟身碰了一下,那大钟便又变回原本小铃铛的模样了。
盛璇终于找着了说话的机会,心道怪不得罗溪亭要反复确认是否赔偿,居然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便问身旁的顾归鸿道:“他怎么把那什么大钟收起来了,我看那玩意威力挺大的啊!”
“风神的遗物威力当然大了,”顾归鸿解释道,“不过那铃铛是神器,驱动起来对灵力的消耗太大,不能长时间使用。”
“原来如此。”盛璇若有所思,“那之前的昏倒,也是因为使用了铃铛,灵力消耗过大的所致吗?”
“有这方面的原因。”顾归鸿回答。
有这方面?那么意思就是还有别的原因了?盛璇心道。但顾归鸿似乎不愿多说,她也不好再问,便又看向场中。
罗溪亭收了大钟,似是觉得无趣,又将流血的右手腕横在眼前看了一眼,只是叹了口气,仍旧将孤星换到右手,反手平平一挥便见八道剑影携着凌厉的剑气以笼罩之势向刚起身站稳的独孤湘晨飞了过去。
独孤湘晨面上也不急,手腕一翻将剑尖朝天,上身一仰顺势在空中画了个圆形,顿时水声大作,一道水幕如肥皂泡一般从头顶降下罩住自身。剑影刚刺入水幕就立刻失了速度,好像被粘连住一般再难前进一步。
罗溪亭左手猛打响指,引得剑影当场炸开,接二连三的爆炸直接粉碎了水幕,饶是独孤湘晨急退,还是被溅了一身的水。这几下炸裂耗掉了六个剑影,剩下的合二为一,仍旧蓄势向独孤湘晨追了过去。
这一下来势太急,无暇再行结阵,独孤湘晨举剑便挡,剑影恰好钉在剑尖,罗溪亭手腕一动,剑影迅速分成双股螺旋状缠绕上剑身,罗溪亭再一使力,整把剑生生被螺旋剑气绞碎!独孤湘晨没料到对方会来这一招,刚一察觉绞碎的剑气便立即放开手中剑柄,但还是晚了一步被剑气伤到了手,放开的瞬间右手的拇指食指已然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