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屋子,什么意思?”独孤湘晨看向梁歌,一脸不解。
“小何没同你说过吗?当年陈桑旭与齐拂游竞争凤凰台的设计建造权,最后被齐拂游中标拿到,陈桑旭心里一直不服来着。于是他就自己开辟了一片地方,造了一大堆各种风格的建筑物,想跟齐拂游一较高下,结果还没来得及比,齐拂游就生死不明销声匿迹了。后来我接手凤凰台,他被调离灵都,所以他那些建筑作品,就由我负责照看了。”梁歌说着抬手比着门外划了一个圈,“就是这片地方了,陈桑旭为此地取名桑榆馆,你们方才飞过来的时候没看到吗?”
“没注意。”独孤湘晨听了这话走出大厅,抬眼向外面看了看,不过这个位置也看不到什么,便问,“就是说有很多空屋子了?”
梁歌也站起身走了出来:“单论占地面积的话,不足凤凰台的五分之一,但凤凰台依山傍水占了地利之便,天然的山川湖泊占了面积的大头,而这边都是人工造出来的建筑物;所以说建筑物的数目和风格多样性,这边却要胜过凤凰台一筹,不同风格的大小院落就有几百个,而房间数目截止到目前更是已有五千多间。”
“截止?”独孤湘晨立刻抓住了重点。
梁歌笑道:“陈桑旭兴致来时便会再过来再盖一座房子,所以数目还在持续增加中。”
屋里的冷环汐却直接泼凉水:“数量多有什么用,东西在精不在多,我看陈桑旭也用不着不服气,他齐拂游虽说不是什么好鸟,但在建筑方面的造诣,穹顶七星还真没谁能越过他去。”
梁歌却不赞同:“东西在精不在多这句话确实没错,但齐拂游那样的天才毕竟罕见,也不是谁都能有那种天赋的,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只有不断积累数量,才能将量变转为质变。”
冷环汐不置可否,梁歌还想说些什么,只听到何跃云的声音传来:“你到底走不走啊!”语气已经很不耐烦。
独孤湘晨应了一声便离开了,梁歌回到屋内,看到冷环汐正把茶壶里最后一点茶水倒出来喝掉,不由得有些好笑:“你要是还渴,重新再泡一壶就是,怎么连这点茶根也不放过?”
冷环汐喝完便站起身:“这就行了,用不着再泡那么麻烦,从北边一路坐车过来,硌得我浑身难受,我得赶紧去睡会儿,晚上还有事儿要办。”
“要睡觉怎么还喝那么多茶?”
“难道你没听过,‘茶水喝得越多睡得越香’这句话吗?”
梁歌失笑道:“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歪理,不过我怎么记得上回这句话说的还是咖啡呢,怎么这么快就换成茶了?你这喜新厌旧的速度也是够快的。”
“歪理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冷环汐不理他,自顾自往外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停下问梁歌,“他们会挑哪个屋子?可别把我常住的那间给挑走。”
“你不妨猜猜看。”
“那个小何说飞了一天,那他是飞鸟系的?”冷环汐看向梁歌,便知自己所料不差,想了想又说,“飞鸟系的话,该不会是空中花园吧?”
“嗯,你想的没错。”
“还真是鸟啊。不过若是空中花园的话,凤凰台那个不是更好吗,陈桑旭的这个总是觉得人工雕琢的痕迹太重,”冷环汐心下疑惑,不过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说道,“他方才说对凤凰台没什么好印象,是发生过什么吗?”
“那差不多是十年前的事了,当时候我刚接手凤凰台不久,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何跃云误打误撞闯进凤凰台结果被不知道什么阵法困住了,等我检查监控发现的时候他差不多都快饿死了,所以后来他一直对凤凰台避之不及,想必是留下心理阴影了。”
“嗤。”冷环汐笑出声,“不会吧,都这么多年了还记着呢!不过也罢,只要挑的不是我常住的那间就行,我先去睡了。”
冷环汐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但因是夏季,太阳虽落,暑气却依然很盛。梁歌正在葡萄架下的石桌旁和独孤湘晨说话,瞥见冷环汐走进院子便说:“我还当你要睡到半夜,怕你误了时间,正想着去叫你起来呢!”
冷环汐不接他的话,只是问道:“有什么吃的?”
“这么热的天,我猜你多半没什么胃口,就做了些绿豆糕,这儿还有些葡萄酒,要不要喝一杯?”
冷环汐伸手:“今年刚酿的吗,那给我一杯尝尝。”
“哪有那么快,今年的葡萄还没到成熟季呢,这一桶还是去年份的,不过也就剩这一桶了,喝完这桶应该就可以为今年份的做准备了。”梁歌说着递了一杯给冷环汐。
“那我就期待你的手艺能更好一些吧。”冷环汐喝了一杯就不再要了,只从石桌上的盘子里拿了一块绿豆糕,问独孤湘晨道,“怎么就你一个,那个呢?”
独孤湘晨倒是一点儿不给自己朋友留面子,直截了当地说:“他还在睡。”
正吃着绿豆糕的冷环汐差点被呛到,忙灌了几口水,问道:“你们不是一起出发的吗,怎么你醒了,他还在睡?”
“他不是醒了,他根本就没睡。”梁歌纠正道,“他今天白天一直都在看这些房子,等会儿我得告诉陈桑旭一声,终于有人欣赏他的作品了,我想他肯定会很高兴的。”
冷环汐却是毫不客气地泼凉水:“那是人家还没去过凤凰台,否则就不会这么想了。”
“凤凰台离这里有多远?”独孤湘晨问道。
“也不太远,若是感兴趣的话,过几天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冷环汐吃了几块绿豆糕后便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走了。”
“要多久?”
“这我哪儿说得准?”冷环汐挥挥手便离开了。
“她是去执行八方环岛的任务吗?”独孤湘晨问梁歌。
“不,是与人有约,不过我原本以为她不会去的。”梁歌解释道,停了停又说,“此事说来跟齐拂游还有几分干系,你若是没事干觉得无聊,也可以跟去看看。”
“你这是,让我跟踪她吗?”独孤湘晨有些诧异。
“你可以这么理解。”梁歌倒是不否认。
独孤湘晨起身说道:“你一定有你的道理,我过去看看便是。”
梁歌抬手拦了一下,说道:“等一下,你未必能跟上她,我调辆胶囊车过来,你坐那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