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所警局不是公家资产,其实是他野川富江私有的呢。
偏偏那些警员们跑上跑下,死心塌地伺候着,就差买只香炉烧柱香把他供起来了。
京极织音默默收回视线,等着现场采集线索的警员回来。
不巧,天台是摄像头的死角区域,回来的警员没能带回确切的证据。
不过带回来一只粉色的发卡。
京极织音立马指着自己拿出摆在桌面上的证物,高声喊道:“这就是证据,这对发卡是那群学生之一留下的!我真的没有推野川同学,反而还是我救下的他啊!”
说到这里,京极织音差点没控制住,眼眶发酸,最后还是克制地镇静下来。
“这算什么证据?说不定这就是你的发卡。”
京极织音快要抓狂:“我的头发那么短,怎么可能是我的?!”
警员却不为所动:“谁说的准,说不定是为蓄长发做准备。”
见他们完全以野川富江的片面之词为标准,京极织音简直要疯了,然而就在这时,室外有警员敲了敲门。
原来是有同学意外拍到现场的画面,听说了野川富江的事,刚才跑到警局,送来了证据。
那是一张拷贝在电脑上的图片,因为距离太远,画质不高,但还是能清晰地看到画面。
画面放大,一双双白白的手簇拥集中,而悬在高空中的、面庞美丽到虚幻的少年的左手则被唯一一个人抓在手掌里。
“抱歉啦,”野川富江毫无悔意地道歉,“因为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我的头脑也变得不太清楚了,所以以为你是那些坏家伙的同伙。”
呵呵坏家伙的同伙还帮你报警呢。
京极织音却笑笑:“没关系的。”
警员们也没有诬陷栽赃她的惭悔,听到野川富江说身体不舒服,呼啦啦地要派人送他去医院检查。
京极织音当然也跟着去了,偷偷跟着上的车,不过根本没有人在意,因为那些警员内部就为了送他去医院一事,好几个警员差点打起来。
确定并无大碍之后,警局分派了两名警员分别用于保护野川富江和京极织音。
野川富江对此不满:“一个人能有什么用,能保护好我吗?”
原田警长露出莫名狂热的微笑,拿出手帕擦擦额上的汗:“那,富江你说说看,你想怎么样?”
野川富江露出令人心慌的笑容,眼睫卷翘,带着微妙的弧度:
“如果要保护我这样全世界独一无二的最重要的存在,至少需要三个警员,但我也知道小地方的警局总是缺人,我不多要求,我要两个。”
原田警长有点犹豫:“小镇的警力有限,现在分不出额外的人力了……”
“那还不简单?”野川富江立马打断,“把保护京极的那个警员给我就行了。”
“那她……”
野川富江笑得自然极了:“她不是被害者,又不会死,保护她做什么?”
而在一旁的京极织音:……这疯子。
赶在原田警长说出定性的决定之前,京极织音说:“可以呀。”
“反正我跟着野川同学就行了,谁让我们是好朋友呢!”
原田依旧神情犹豫,但在京极织音几句职位不稳的恐吓下,最终还是敲下这个决定。
野川富江面无表情,支着手坐在去往京极织音的家的汽车后座。
黄昏的光线透过玻璃打在他的侧脸,漂亮得像透明易碎的琉璃制品,京极织音无意间盯着看了很久。
原先是没想好去哪的 ,但野川富江极其排斥外人去到他家,怎么也不肯,只好先借住在京极织音家里,幸好她家里目前也就只有自己一个人。
半道上,野川富江突然问道:“之前去的那是你家?”
京极织音一开始没能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点了点头。
副驾的警员插话道:“京极小姐,你和富江的关系居然那么亲密的吗?”
京极织音抬头,对上后视镜内那两双泛着血丝的眼睛,手心冒汗:“今井警官,麻烦你开车看路好不好?!”
一下没控制住,声音陡然大了起来,连身边的野川同学都微微皱眉。
“看前面。”他说。
这下,今井警官终于把视线移回前方,目不斜视地认真开车。
京极织音的呼吸平稳下来,她才想问野川同学问那个干什么,他难道不知道,之前明明就是他要去的。
然而——
“今井,掉头。”野川富江冷声吩咐道。
京极织音眨眨眼,“怎么了嘛?”
“我要回家。”野川富江冷淡地回,“你家,我不可能再去第二次。”
“那种垃圾场,怎么可以住人。”他喃喃地低语,眼神厌恶。
从小便耳力极好的京极织音握紧拳头,非常想给他一拳,但看到他那张脸时,又莫名泄了气。
这个怪物疯子连死都不怕,难道会怕疼么?
打他,也只是在伤害自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