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叩响,房间里还是没有动静,秦桉疑惑陆千里是不是睡着了,正准备敲响第三声时,房门被人无声打开。
换上了睡衣的Alpha站在门后,静静立着没有说话,秦桉举了举手中的托盘,示意陆千里他来送药。
陆千里侧过身,给秦桉留了一块身位进屋。
托盘被稳稳放在陆千里房中的书桌上,秦桉放下后便要出去。还未转身之际,耳后兀地传来轻柔落下的热气,滚烫的呼吸落在肌肤上,裸露在外的脖颈立时起了一阵战栗。
秦桉急急转过头去,却被陆千里伸过来的手掰着下巴向前无法动作。
“你身上,有他的味道。”
安静了一晚上的Alpha终于舍得开金口,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空出来的那只手穿过臂膀,强硬地横在了秦桉腹前,陆千里使了点劲,让秦桉不得已往后靠近他。
“什么味道?等等、你先松开!”
Alpha滚烫的气息像是炙热的火流,将秦桉耳后的温度悄然熏高。
“属于别的Alpha的信息素。”
秦桉背过手去推对方的动作一滞,倒是被陆千里钻了空子,将他压在桌前靠得更近,秦桉生怕打翻身前的药,只好在桌上支起手撑着身子防止再往前倾。
Alpha的鼻尖蹭上秦桉脆弱脖颈裸露在外的皮肤,仔细地嗅着对方身上的味道,酥痒一下漫上那段敏感的地带,超过正常体温带出的热气随着他的移动在秦桉后颈作乱,秦桉难免有些受不住,试图说些什么来唤醒陆千里的神智。
“你等一下、只是不小心蹭到的而已!”
横在腹前的力道松了些,秦桉终于得以在他怀里转过身来将他往外推。
只是一抬头,他往外推的动作却一下子停滞住。
身前的Alpha眼尾红了一片,眼中水润泫然欲泣,好不可怜。
秦桉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见不得眼泪的人,一时忘了自己眼下才是被挟持的那个,语气不免都柔和了下来:“怎么了?”
“你身上都是那个沈漉的味道,一点也没有我的信息素了。”
Alpha似乎是觉得委屈,讲到这里还重重眨了眼吸了一下鼻子,防止眼中的泪珠滑落。
秦桉多少有些哭笑不得,又不好跟病人置气,只好解释道:“我今天跟他一起在食堂吃饭,靠得近蹭到了而已,况且你都好多天不在江城了,原本沾上的也早该散掉了。”
“他的信息素你照单全收,我的便百般推脱是吗?”
“这又是哪跟哪?和你隔离明明是白医生说的,要尝试新的治疗方案,自然不能随意懈怠。”
秦桉的指腹蹭过那点溢出的水液,将其轻柔地擦去。
“哭什么?等周末检查完白医生说可以你想交汇再交汇好不好,你不喜欢这个味道我待会去洗澡换衣服就没有了,不要不高兴。”
秦桉心中柔软如棉,他也没想到从小哄孩子的经验有一天竟然会用在哄年纪比自己还大的Alpha身上。
不是说好的你们Alpha一个个刚毅坚强、坚不可摧的吗?
“先喝药好不好,喝完药我就去洗澡,洗完就没味道了。”
秦桉回身去端起那碗褐色的药汁,将它递到陆千里唇边。
从前他也曾听说Alpha或许会在易感期时出现性情大变的现象,却没想到到了陆千里这里会变成轻易就掉金豆子的类型。
“不喝,苦。”
“乖一点,喝了病才会好,你喝完我给你拿糖吃。”
陆千里将信将疑地看了秦桉一眼,才接过那碗褐色的药汁一饮而尽。
苦涩在口腔中弥漫,让Alpha不自觉地皱着眉双唇微张。
往日所见的陆千里向来自持矜贵,倒是没见过这幅表情,秦桉不免带上笑意去看他,却被敏感的Alpha当作是嘲笑,惹得对方更是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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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没有在笑你。”
Omega说这话时眉眼仍旧弯着,浅浅的卧蚕显出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Alpha生气地把头往人颈窝里一埋,充当鸵鸟去了。
只是还不过片刻又愤愤抬头,猛地一下松开秦桉将他往外推:“去洗澡!”
原来还是嫌自己身上带着其他Alpha的信息素,秦桉无奈撇撇嘴,但还是老实照做,将药碗也一并收走。
等到对方的视线完全离开,陆千里才嗤笑出声,Alpha偏浅的眸色暗暗,眼前闪过今天晚上看见的少年嘴脸,指尖轻擦过还带着药味的唇。
不是爱装吗,就你会装。
周末两人又去医院检测了一遍,桌后的白卓然看看报告上的数值又看看坐在门诊椅上的两人,心中暗道真是没救了,他无奈扶了扶鼻梁上下滑的眼镜,决心放弃原先准备的戒断治疗方案。
诊断结果一出眼前的Alpha肉眼可见的喜上眉梢,若是长了根尾巴估计现在都要在身后转成陀螺了。
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精明如魏女士怎么能养出这么藏不住事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