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闻言下意识抬头,便见马路对面就站着自己挂念着的人。
听筒里传来的汽车鸣笛声与现实中的重叠,哔声突兀地像是心电图骤停发出的警报声。
秦桉其实不是很懂击剑这项体育运动,可以说以前也没机会接触。要说他熟悉一点的体育赛事,或许应该是日常生活中热度比较高的乒乓球、排球这种家喻户晓的项目。
陆千里邀请他跟秦柠一起来看比赛的那天晚上他泡在视频软件狠狠恶补了一下这项运动的简单规则,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这项优雅又动作迅捷的运动确实很适合陆千里,很有少爷气质。
这种对肢体灵活度和瞬间判断力有着高要求的运动放在他面前大概也是不会涉足的领域。陆千里学的是重剑,那把闪烁着银光的器物看着就有一定分量,在他手上时动作却又轻盈舒展,这大抵也是他臂膀宽厚的原因之一。
灯光明亮的场馆里,秦桉和秦柠坐在观众席上,遥遥望着在赛场外候场的陆千里。
陆千里个子很高,此刻除却面罩装备齐全,一身的银白色庄重又威严,手中握着的长剑在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他低头听着教练讲话,黑色的脑袋垂着,秦桉这个角度刚好可以隐约看到一截没被藏在高领运动服下的后颈,往上是墨色的发丝,再往下几寸就该是腺体的位置。
陆千里揽了一把垂在脸侧的头发,将面罩戴上,金属制成的面罩将他干净利落的面容隐去,他似乎转头往身后的观众席看了一眼,秦桉看着那块银黑色的面罩向着他们的方向侧来,却看不清他的神色。
陆千里眸色略淡的那双眼扫过去,一眼捕捉到结伴而来的两兄妹,唇边情不自禁地扬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他回首整了整面罩,预备上场。
狭长的剑道此刻成为了与对手之间的决斗舞台,手中闪烁着银光的长剑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开空气,给予对手一击。
陆千里的对手名为张泽,也是刚参加过几场比赛的新兴选手。两人举剑向在场的众人敬礼,屈肘垂直举剑表示致敬,而后迅速退开进入准备进攻的状态。
裁判给出了开始信号,张泽率先发出进攻,弓步向陆千里袭来,陆千里往后避让,抬起手臂防守,又突然前进突刺,向张泽肩上刺去。
严实的面罩和服装隐藏了Alpha优越的身形特征,但也能从衣料鼓起的弧度中感受到其颇具力量感的线条,疾步追击时手中舞动的重剑带来的压迫感强烈,不禁让人为战况的激烈心惊。
击中了!
积分器上的数字滚动更新,记录下胶着的战况。
张泽迅速旋转剑尖划圈出剑,向陆千里发起反击。
时间仿佛被逼近的距离放慢,陆千里对张泽发出的动作不断拆解,迂回还击。
两人有来有回地不断出剑,进攻与防守并存,化解着对手的攻势。
对重剑的强大掌控展现出来,每一次交锋都宛如一场速度和力量的博弈,让人看得热血沸腾。
秦桉虽对这项运动了解不多,但也看得出赛况激烈,比分咬得很紧,他眼睛紧跟着两人活跃的动作,生怕错过每一个精彩瞬间。
每当两人完成一次精彩的进攻或防守,观众席上的的众人就会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秦桉在这样的气氛影响下情绪也不断外化,伴随着两人的动作时而惊呼出声时而屏气凝神。
计时器已经接近尾声,积分器上的数字仍然更迭不断,秒针走动的最后几步,陆千里一个突进,手腕翻转拨动剑柄上挑,正中对手面罩侧方。
计分器轻响,陆千里得分。
几乎是同时,计时器结束计时发出报时声,裁判吹响口哨,比赛结束。
众人的视线落在计分器上,陆千里以两分之差赢下比赛。
场馆内掌声雷动,欢呼声此起彼伏。秦柠不停鼓动着双手,一边呐喊着连同掌心都拍红了,秦桉笑意盈满双眼,掌声淹没在众人的欢呼声中。
陆千里掀开面罩,回首仰头向观众席上的秦桉两人看来。
较长一些的发梢乖巧地垂在额头和脸侧,晶莹的汗珠沿着他侧脸缓缓滚落,在灯光的映照下熠熠闪烁。
Alpha的唇角是傲人的笑意,不仅是他摆脱了以往面对比赛时陪跑的困境,更是因为他看到了观众席上的秦桉为他而雀跃的笑容和掌心鼓动的响声。
赛场上的两位Alpha收起重剑,微笑击掌结束比赛,陆千里随手拨了拨发梢,卸下装备朝休息处走去。
教练迎了上来,为他递上擦汗的毛巾,陆千里将侧脸埋入柔软的毛巾中,擦去脸侧淌下的细密汗珠。那双含情的桃花眼抬起,穿过不远的距离看向观众席上的秦桉。
秦桉鼓掌的手已经放下,此刻凝神看着陆千里,冷不丁对视上,那双眼中似乎杂揉了各种情绪,他心下一软,朝陆千里露出一个欣慰的笑来。
很厉害。
陆千里通过他的口型辨别出来这三个字。
因为运动而加速跳动的心脏澎湃起来,陆千里唇角勾起,同样以无声的口型回应他: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