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里拉着几位长辈和秦柠在学着怎么打uno,一种在多人聚会里风靡的纸牌游戏。
他是在前段时间晚自习上被人拉去凑数学会的,这副纸牌也来自当时年级组巡查混乱中被人塞入的桌肚。
见秦桉从厨房出来,秦柠起身将他拉到自己身旁,叫来哥哥一起玩。
规则不少,秦桉初时没怎么弄明白,让人叠了好多牌,一局下来手中的牌能堆成厚厚一沓,等到脸上被人贴上好几张纸条后才逐渐熟悉。
掌握规则以后他开始给坐在旁边皱着眉头的秦柠喂牌,余光中瞥见她有什么颜色的牌就给她转什么颜色。陆千里看在眼里,胜负欲一上来给秦桉叠了好几次牌。
秦桉也不甘示弱,反转回去给他加牌。
打到后面其他几人都打困了,这两人还在你加我我加你。
结果就是两人两败俱伤,脸上分别贴了四五张纸条,反观战争漩涡之外的其余四人,脸上的纸条皆寥寥无几。
最终还是秦柠的哈欠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较劲:“哈…哥我有点困了…”
少女揉了揉眼睛,靠在身侧的兄长肩上。
秦桉这才停下继续跟陆千里较量的心思,主动认输:
“不打了,你自己看给我加了多少牌,没完没了了?”
他将手中的牌摊开给陆千里看,满满当当拿了三十几张牌,再多都要抓不下了。
他本不是较劲的人,今日却不知道为什么要跟陆千里争这个输赢。
陆千里也不是非要赢,只是单纯想看秦桉吃瘪罢了,见此笑了笑,主动去洗牌:“好好好,不打了不打了。”
脸上贴着的纸条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像几条丝绦流苏。
本是惩罚的意味,倒给他添了几分狡黠。
秦桉看见眼里,多大的火也被这一幕压下去。
魏今禾也只是陪着几个孩子玩闹,心思不在此处,看着几个孩子能玩得来倒也心情不错。
林叔和刘姨对这些游戏也不甚擅长,不过是充个数,几个孩子玩得高兴他们也高兴。
“好了好了,时间也差不多,安心守岁吧。”
魏今禾将手中剩余的几张牌搁下,将自己跟前的坚果盒往秦柠面前推了推。
刘姨也将牌放下,给几人添了茶水。
秦桉拿过盒边的开壳器,给秦柠剥起夏威夷果来。
陆千里洗完牌放到一边,也不甘示弱地给魏今禾开起核桃来。
今晚不知怎么的,陆千里哪哪都要跟秦桉较劲,就好像总要有什么地方赢过他一样。
秦桉只当是为了要在魏女士面前好好表现,也懒得去管少爷的心思。
指针缓缓走着,魏今禾给几人分了压岁的红包,老少皆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沓。
秦桉见了有些不好意思收,推脱着,最终以魏女士塞进他衣兜里结尾。
陆千里扭捏了半天,也拿出来两个红包要给秦桉、秦柠。
“按年岁,你和秦柠都该喊我一声哥,就当是哥哥给的压岁钱,收着吧。”
若是忽略陆千里耳侧的两片红,倒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秦桉不由觉得有些好笑,但对于这位陆少爷想一出是一出的想法他也无力反对,只好接过,近乎是咬着后槽牙吐出一句:“那就谢谢‘哥哥’了,少爷。”
秦柠见哥哥接过了也开心接过,笑着说:“谢谢千里哥,千里哥新年快乐。”
秦柠到底年岁小,有些熬不住夜,等到分针走到最后两格的时候便已撑不住,侧躺在沙发上卧着秦桉的大腿迷糊睡着了。
秦桉本想抱她上楼去睡,免得着凉。还没开始动作,陆千里便拿来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电视的音量被调小,客厅里的几人也没多少真的在看的。
林叔和刘姨在一旁小声说着话,魏今禾也难得关心着儿子的近况,仔细询问了陆千里今日的生活。
客厅内灯光昏黄,暖气开得很足,一片暖融融的。
秦桉看着,感觉心中似乎也有什么地方融解了。
电视中已经准备开始倒计时,秦桉轻轻叫醒秦柠:“阿柠,新年要到了。”
秦柠被叫醒,一脸迷糊地坐起身,拉着肩上的毯子没什么骨头的倚在哥哥身上。
“十、九、八、七……三、二、一!新年快乐!”
坐在一侧的陆千里开了口,轻柔的声音伴着最后一秒的倒计时传入秦桉耳中:“新年快乐,秦桉。”
秦桉闻言转过头去,难得笑着应答:“新年快乐,少爷。”
“哥!新年好……”
秦柠本还迷糊着,听到倒计时难得精神起来,激动地念叨着。
“新年好。”
秦桉浅浅笑着应答,一手去理顺秦柠刚刚躺着弄乱的发。
“魏阿姨新年好、林叔新年好、刘姨新年好、千里哥新年好!”
魏今禾笑着看着几个孩子,一一回着新年好。
林叔和刘姨也笑着应答,嘴里也念叨着新年好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