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
随即想到什么,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与崇拜,带着点撒娇的央求。
“不若待会狩猎,洛小姐将本公主也带上吧!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洛昭昭原本还沉浸在方才与迟煜争执的憋闷情绪里,面对拓跋璟的请求,一时有些让她无措。
“啊,可是听闻山路不好走,雪又滑,林子里枝树横生,一不小心还会刮伤。”
其实不光是山路难走,要是这位金尊玉贵的西凉公主在她眼皮底下摔着了,伤着了,往小了是说她看管不顾,往大了说会不会伤两国和睦?
拓跋璟听了,却浑不在意,反而更加兴奋,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挑战。
“这算什么,我们西凉的雪比这厚多了,我跟着王兄们也常去雪地里跑,也走过很多不好走的路。”
她又放软了语气,带着撒娇和央求:“要是实在路难走,本公主就在边上等你好不好?”
拓跋蒙见洛昭昭有所顾虑,适时补充道:“洛小姐放心,定然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会嘱咐随行的侍卫多加留意。”
连拓跋蒙都这样说了,洛昭昭沉默片刻开口:“那届时还请公主好好跟着臣女,听臣女安排。”
*
宴席将至,众人移至连接暖阁的宽敞赏雪廊,此处三面开敞,以暖帘相隔,既避风雪,又能一览园中景象。
胤王妃并未落座,而是立于廊中,待众人差不多聚齐,她才缓缓转过身,端出一副主母架子,笑意雍容,朗声道:“今日雪景难得,想必诸位小辈必也坐乏了,本宫早些日头与王爷商议,即是冬猎时节,不如添些彩头,半个小小的狩猎比赛,也让今日赏雪宴更添些生气。”
她话音刚落,几位喜好骑射的宗室子弟,低声议论起来。冬日狩猎本就是雅事,更有王妃亲设彩头,自然更加引人兴致。
“比赛就在后山外围的圈定林场,以两时辰为限,猎物不论大小,以带回的数量和品相综合评定。”
她目光略作定顿,目光含笑看着拓跋蒙,“听闻三王子精于骑射,不知今日可有雅兴参与?让我等一睹风采。”
拓跋蒙立于廊柱旁,闻言抱拳,朗声一笑:“客随主便,只是本王对此山形林貌不熟,怕是要献丑了。”
“殿下过谦了。”
胤王妃笑了笑,随后宣布了彩头。
“此次彩头,乃是前朝制弓圣手晚年亲制相赠,王府珍藏至今,其名青绯。”
坊间传言青绯弓是为臂力稍逊但技艺高超的猎手或女子所制,弓身轻盈无比,开弓所需力道仅有寻常七斗弓之五六,女子亦可轻松驾驶。
弓身并非单一木料,而是以数种色泽纹理各异的珍木交错黏合而制,木纹层叠日山峦,流光异彩。
弓弦并非寻常的兽筋,而是几乎透明的蛛丝与冰蚕丝混合编织而成,不惧潮湿严寒,异常坚韧。
“周老先生的名号想必大家应是略有耳闻,得此弓者,非以力胜,而是以巧,精准称雄。”
她顿了顿,继续道。
“今日取出,盼其能遇明主,青绯在此静待有缘之人。”
周老先生乃前朝传奇人物,相传他早年弃武从匠,一生痴迷弓道,所制之弓,张张不同,皆依缘者而定。
廊下气氛瞬间点燃,凡是出生世家,稍通典故都知晓周老先生是何等人物。
原本还有些犹豫或抱着游玩心态的人,此刻也都认真起来。
“这彩头有些意思。”
迟煜抱臂而立,洛昭昭恰好撞见他倚柱而立,马尾轻晃的模样,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也偏过头来,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旁,距离近的能让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气息。
“想要吗?”
她转身面对他,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他,“想呀,哪个用弓之人会不想?”
他什么意思?是觉得她赢不了?所以又在逗她?
他似乎没承想她会承认得这么干脆利落,她下巴微扬,语气笃定道:“待我赢下,到时借你玩玩。”
他微微歪头,高马尾随着这个动作在肩侧一晃,他看向她,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虐和反问。
“要是我赢了呢?”
迟煜一副欠揍的表情,配合着他挺拔的身姿和飞扬的马尾,将少年郎那种意气风发,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桀骜,展现的淋漓尽致。
洛昭昭望着他,仿佛在宣告一个无法更改的事实,一字一句砸向他:
“有、我、在、你、不、可、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