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无寒走了,秦见玥又坐了起来,看着床边的吹风机和药愣神。
“玥总?”
“你醒了?”秦见玥转头,看见叶小然揉着眼睛坐起来,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剪短的白发利落清爽,露出饱满的额头和优越的桃花眼形,少年唇红齿白,哪怕穿着最普通的卫衣,也透着股难言的清隽与疏离,像冬日里迎雪而开的红梅,惊艳却带着凉意。
叶小然愣了愣——从前秦见玥总留着半长的头发,美其名曰“艺术感”,徐妍梦总说他就是懒、没人管才不剪,叶小然虽听众人说他长得好看,却从没见过他露全整张脸,要么被头发遮着,要么脸上沾着炭粉、颜料,此刻看清,竟真的惊艳到了。
“你头发剪了?原来你这么帅的吗?”叶小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嘿嘿,帅到你了吧。”秦见玥脸上生出一个笑脸,想要说的话在嘴里打了个弯:“叶胖,能不能帮我去把我的速写板和水彩颜料拿过来,找不到的话就拿水粉。”说着,他指了指脚,“你也看到了我不好下去。”
“好嘞,小事一桩!”叶小然立刻应下,起身往门口走,“还需要拿别的吗?”
“不用了,你去吧。”
门再次关上,秦见玥的笑容也很快垮了下来,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两根手指将两边嘴角撑起又落下。
笑不起来。不是说不会笑,而是根本不想笑。他还是感觉好累,精神上的好累,不想和人见面,又不想孤独一人,他知道自己有些癫了,所以在发癫之前,他把他们都支了出去。
“喵~”小黄不知什么时候跳到了他床上,将消毒用的药瓶推了推。
“你还在呢。”秦见玥低头看着小猫,眼底漫上淡淡的哀伤,转瞬又被自嘲覆盖,下一秒却又牵起几分虚浮的喜悦,最后只是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大雨,渐渐出神。
“喵~”
“知道了,我这就上药。”
……
“烧伤药应该就剩这些了。”徐妍梦翻着医疗箱,把用不上的药品随手放在地上,挑出能用的递到一旁安静站着的郝片手里,“暂时就找到这些,对了,要不要拿点止痛药?”
“谢谢,太谢谢了!”郝片双手合十,对着她微微躬身,态度格外诚挚。
“你这是干嘛?信佛啊?”一旁的李潇语帮他把药品装进塑料袋里。
郝片摇了摇头,“不信,我只是很感谢你们。”
“他们……现在情况还好吗?”白芸问出了徐妍梦几人的心声,虽然他们对那些人冷漠又自私的态度也很生气,可气完了后,也不可能放任人家自身自灭,偏偏过去时都躲着他们,说话时也不敢和他们对视。知道他们在害怕他们,不,是害怕他们身后的秦见玥后,便没再过去,现在装修房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只有他们几个。
今天郝片出现在装修房时,他们还是很高兴的,不过见他纠结又焦虑的神情,怕是情况有些不好。
“那个……”
“还要什么直接说吧,药就是需要时用的,留着也没用。”徐妍梦看着他唯唯诺诺的样子,语气放柔了些。
“退烧药。”
“啊?”李潇语有些不明白。
白芸在一旁轻声解释:“应该是烧伤伤口感染,发烧了。”
徐妍梦和李潇语一想也是,便又去翻药箱。
“那……那几个人呢?”郝片攥紧手里的塑料袋,鼓起勇气问出心里的疑惑,话音刚落又慌忙辩解,“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好奇!”
徐妍梦瞥了他一眼,说:“去找还有没有其他什么能做船的东西去了。”
“哦哦。”郝片犹豫再三,还是说道:“那他呢?我是说秦见玥。”
三位女生停下了动作,看着他,李潇语率先开口道:“挺好的。”
徐妍梦看着他眼底的担忧,缓声道:“对了,能不能跟我们说说,那天你跟着他们出去,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是不相信秦见玥,只是想从另一个视角,弄清当时的全貌。
郝片愣了愣,随即轻轻点头,缓缓开口,把那天的经历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
“不用我们下去看看吗?”白芸担忧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李潇语收起医疗箱,说:“你就别担心了。”
”下去了,他们反而更加不自在。”徐妍梦补充道:“你要是实在担心的话,等一下我们一起去。”显然,她也有些担心。
话音刚落,魏子恒就急匆匆跑了上来,脸色慌张,额角满是冷汗。
“怎么了?”徐妍梦问道。
“没,没水了!”魏子恒喘着粗气道。
另一头,秦见玥正吹着头发,一下子头顶的灯突然黑了,吹风机也没风了,只有一旁的小火堆在燃烧。
“跳闸了?”秦见玥皱着眉喃喃自语,指尖还残留着吹风机的余温。
房门被猛地推开,叶小然慌慌张张跑进来,声音里带着急意:“不好了玥总,停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