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散尽的瞬间，江临的第一反应是：

我真的进副本了吗？

眼前的建筑风格和各种虚拟屏幕，都和系统空间非常相似，空中悬浮着各种飞行器，行人步履匆匆，彼此间保持着一种默契而疏离的距离，神色中透着些警惕。

【欢迎进入副本：‘永夜’】

系统的提示音适时响起，是个有点耳熟的男声。

【主线任务：调查方舟计划的真相。】

总觉得这个声音有点像……柳清源？

一转头，槐十七膈应地啧了一声，嫌弃的意味溢于言表。

江临暗笑，目光掠过街景，最终落在左前方一块巨大的悬浮广告屏上。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某种产品的广告，清晰的标语映入眼帘：“Alpha专用抑制剂，长效稳定，助您摆脱本能困扰。”

“嗯？”江临下意识地挑眉，低声自语，“还真有人的性别是‘Alpha’？我还以为李奥之前是开玩笑的。”

走在他身侧的槐十七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眸中掠过一丝好笑：“你不知道ABO设定？”

江临很诚实地摇头，眼神里透着单纯。

槐十七轻笑一声，快速低声解释起来，将那套关于六种性别、信息素、发情期与标记成结的体系简要说了一遍。

江临听完，简直觉得自己受到了知识的污染：“什么叫这个世界有六种性别？”

“如果你能自己选，”槐十七忽然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诱哄般的笑意问道，“你希望自己是什么性别？”

江临几乎是不假思索：“Beta。”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对未知生理构造的敬而远之，“什么Alpha、Omega、什么发情期……听起来都太疯狂了。”

江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槐十七的下半身，随即迅速移开，耳根微热，开始嘀嘀咕咕，“还有你……你本来就已经够可以了，不要再出现什么奇怪的‘成结’设定了。”

槐十七被他的吐槽逗得低笑出声，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摆出正经讨论的姿态：“可是，假设你是Beta的话，我就永远没办法真正标记你，完全地占有你了呀。”

江临又是一阵意想不到地大受震撼，难以置信地抬眼看他：“你还想怎样占有？”

槐十七但笑不语，只是那意味深长地看了江临一眼，随即自然地转开了话题：“不过，你的选择从实用性上来说倒没错。在这个世界，Alpha和Omega都有独特的信息素，我们既闻不到，也伪装不出来。自称Beta是最不容易引起额外关注的身份。”

江临认同地点点头，觉得槐十七难得说了句人话。

他下意识地开始观察周围行人，试图分辨出所谓的“六种性别”特征。

过了几秒，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关键信息，猛地转回头，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迟来的警觉：

“等等……Beta是不是也能怀孕？”

槐十七一愣，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江临平坦的小腹，然后才缓缓点了点头：“对，理论上可以，只是概率比Omega低很多。”

江临：“……”

看我干嘛？

我给你说，这篇小说是没有生子情节的！

两人正低声交谈着，一位看起来面容和善的中年女性迎面走来，她热情地递过来两张传单：“两位是一对吗？感情真好呀，来了解一下希望星事件吧？”

希望星？

江临闻言接过传单，目光立刻被上面占据大半版面的废弃星球图案吸引。

槐十七则表现出适当的兴趣，接过话头：“听说希望星是被虫族入侵了？”

那位大婶顿时显得义愤填膺，压低了些声音，左右看了看才道：“是啊，你们也听说了吧？我真想不明白，联邦怎么会让那些虫子混进去！现在整个希望星都毁了，联邦居然没什么像样的行动，还在遮遮掩掩！”

她越说越激动，将一份请愿书似的纸张和笔递过来：“如果你们也支持向虫族出兵，可以在这里签个名吗？我们收集签名，一起向联邦施压！”

江临看着那只笔，要签字吗？

“嗡——”

身侧的空间忽然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两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男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几人旁边。

江临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就见其中一人抬手，抛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白色立方体。那立方体在空中骤然扩张，如同流动的液体，瞬间将突然开始激昂陈词的大婶包裹进去，收缩，还原成一个小方块，落回那人手中。

直到这时，江临才看清，那两人眼眶中闪烁的并非瞳孔，而是精密的摄像镜头。

是机器人。

两名机器人转向江临和槐十七，动作整齐地行了个礼，电子合成音平稳无波：“抱歉，两位公民。刚才的可疑分子可能向你们传播了不良信息。根据相关条例，我们需要对二位进行快速检测，过程会很快，请配合。”

检测什么？我的性别好像跟你们都不一样这能随便检测吗？

江临迟疑了一下，就见对面的机器人略一点头，微笑着开口：

“您没有什么问题，感谢您的配合。”

江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