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已经在安排魏婉成为太子妃了。”殷宏轻把凤栖宫最新的消息抖搂了出来。
德妃颈间,司徒悦握着簪子的手一颤,她知道皇后会舍弃她,但没想到司徒家的案子还没开始审,皇后就已经开始动作了。
这是吃准了司徒家不能翻身吗,还是早就想这么做了。
“太子,太子知道吗?”她问出了自己急切想知道的话。
“你说太子啊!”
殷宏嘴边噙着笑意,紧紧抓住了谈判的主动权,给出对方难以接受的答案,“他当然知道了,他没跟你说吗?”
殷宏边说,边借着侧身的动作遮掩,一点一点靠近,继续道:
“他怎么能不告诉你呢,宫里都传开了,昨夜,魏婉从东宫离开的时候宫门都关了,还是皇后传旨让开的。”
“你说,他们孤男寡女在东宫里待到半夜,都做了什么?”
司徒悦:“……”
殷宏继续加码:“如果他只纳你为侧妃,他会为你徇私保住司徒家吗?他会不顾朝臣阻拦为你借兵南羌吗?”
司徒悦:“……”说到她心坎上了。
“他不会,他那么正直,那么秉公执法,天下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那么多张嘴等着他,只要他行差踏错一步就会口诛笔伐,品节不保。”殷宏替她分析,字字珠玑。
不会,司徒悦心里知道,以太子的品性断不会为她徇私。
“你看,你也知道他不会,”
殷珣慢慢靠近,继续蛊惑,司徒悦拉着德妃也在小幅度地后退,
他道:“可我会啊,二哥没他那么有原则,把品行看得那么重,只要我高兴,为你做了又何妨。”
闻言,司徒悦的眼神开始闪动起来,似是被他说动,握着簪子的手松了紧,紧了松,簪子尖在德妃颈间皮肤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德妃疼得抽气一声,抖着唇嚷道:“别乱动,你伤着我了!”
殷宏看了看德妃脖子上的血痕,又看向司徒悦,“小悦,你放了我母妃好不好,你要什么,二哥都给你,别乱来,我们坐下来谈谈。”
“你真的都能为我办到?”
司徒悦期望地看着殷宏,喃喃开口道:“救出舅舅和表哥,再借兵给南羌?”
看到司徒悦松口了,殷宏心中一喜,就快成功了,他保证道:“真的,你放开我母妃,到我身边来,来,过来二哥这儿。”
此时他已经很靠近司徒悦和德妃了,假太监也趁着两人说话的时候,暗暗绕到了司徒悦的旁边。
只要找准时机就可以抢扑过去,救下过去德妃,二皇子则同时制服司徒悦。
殷宏偷偷在背后给假太监打手势,让他再靠近些许,自己还在劝着,“你可以相信二哥的,二哥不会骗你!”
“真的吗,我能相信你?”司徒悦还在犹豫,但明显不那么紧绷了,钳制住德妃肩膀的手也松了力气。
殷宏察觉时机已到,背后的手向假太监,做了个行动的手势,那边假太监在收到指令的瞬间暴起,冲着二人奔去。
与此同时,殷宏也疾步向前,伸手抓向司徒悦拿着簪子的手腕。
然而,就在二人行动的一刻,司徒悦主动放开了德妃,把人往前一推,
身体迅速往旁边一个转身,躲开假太监,接着跃起,脚尖在身后墙壁上连点几下借力,朝着门边跳跃而去,
这一下,她用力内力,直接跃到了门口,抬起手一掌拍开殿门逃了出去。
“不好!”殷宏没有抓住司徒,扑了个空,止住脚步后转身追去。
假太监扯过被推过来的德妃,将她稳稳扶助,接着也追了出去。
司徒悦跳出殿门才看清这是哪里,原来是之前囚禁废先太子的和安殿。
她着急分辨方位,正打算踏上宫墙,就被身后突然袭来的人一把拉住脚腕,摔倒在地。
假太监把司徒悦压在地上,从怀中摸出一个帕子,就要故技重施,再迷晕她一次。
殷宏没有那么好的身手,此时才气喘吁吁跑过来,他直接压住了司徒悦的双腿。
两人齐心协力将司徒悦制住,假太监用迷药帕子死死捂住司徒悦口鼻。
司徒悦挣扎摆头,闭着气不肯吸,脸憋的通红,不肯就范。
殷宏想让她吸迷药,一拳捶在了她肚子上,肚子被打中的一瞬间,司徒悦猛得瞪圆了双眼,险些吸了气。
她不敢置信,殷宏真打了她,她一直以为,殷宏对她多少是有兄妹情谊的,原来也不过如此。
殷宏见她挨了一拳后,直直瞪着自己,那双眼里满是失望,心里不由得轻轻闷痛了一下。
他不明白,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
可还不等他有更多的情绪,假太监就催促他继续打,“殿下,继续,她快憋不住了!”
殷宏一时犹豫起来,不忍心再打,假太监看出他不忍,便焦急劝说道:
“都这时候了,殿下打一拳和打几拳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再迟就被人发现了,殿下想功亏一篑吗!”
殷宏反应过来,都到了这一步,司徒悦怨不怨他没什么区别,大事要紧。
于是他再次举起拳头,狠狠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