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我这把给你用吧,”他转身跟近侍说,“给他拿过去。”
太监听命将太子面前的一把上好的琴,拿到了殷珣的位置上,恭敬退开。
大家看着殷珣走到位置上坐下,林千语离他最近,看了看他面前的琴,似是不太敢相信。
太子的这把琴太普通了,比她今天带的这把要差上许多。
不知太子为什么要用这么一边普通的琴。
这时,殷珣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没什么感情的出声道:“看够了?”
林千语闻言赶紧转过了头,殷珣长俊美,就是性格太冷,她轻轻捏了捏手里的帕子,脸微微发红。
须臾,去找人的太监回来了,禀报没找到,听说是出宫去了。
太子想不明白司徒悦为什么已经入了宫,又不打招呼出宫。
他不太放心,觉得还是亲自出宫去看一下比较好,于是吩咐人道:“你去把翰林院的卫桓大人找来,我有事出宫一趟。”
又对着众人说:“抱歉,我要出宫一趟,今天就由卫桓来教吧,他的琴不比我差。”
然后在着大家或疑惑或诧异的眼神注视下,起身离开。
自从那天司徒悦从东宫知道了真相离开,两人就没再见过面。
因为太子不知该如何安慰对方,也不知道他的行为有没有给带来伤害,所以就拖了着了。
昨日皇后通知他今天来教琴,太子还高兴了一下,想着今天就能见到司徒悦了。
早上,他去皇后宫里请安时,同他商量了一件事,他第一时间拒绝了,但还是心下难安。
于是刚才在大殿中时,太子坐立难安,想快些见到司徒悦,见到他的悦儿。
因此,刚才听到司徒悦可能离开皇宫时,第一反应竟是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不能让她受到那样的伤害,他要赶快找到她,跟她表明自己的心意。
宫中,一处白天还需要点灯的殿中,德妃端庄上首,她吩咐一个宫女道:“把她弄醒。”
“是。”宫女应是,走到晕倒在地的女子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盖子放在女子鼻前,让气味顺着呼吸吸入身体。
不一会儿,女子悠悠转醒,这个女子就是被劫持来的司徒悦。
当时身后人贴上来的时候,她就有防备,并没有吸进迷药,故意配合着装晕,要看看对方到底要干什么。
没想到,她直接在这里看到了德妃。
中了这种迷药,吸了瓷瓶里的气味会醒来,但是身上依旧会瘫软。
因此,她假装浑身无力,一副勉力想爬起来的样子,但尝试几次都失败了,最后不得不放弃。
她转过脸,盯着坐在上首的德妃道:“德妃娘娘,不知您请我来所谓何事?”
司徒悦的样子骗过了屋内的人,德妃当她真中了迷药,没有任何顾忌,语气强势道:
“本宫给你两条路。第一条,刺杀太子,只要他死了,宏儿和刘家都会保下你的命,还会帮你保住司徒家,将来也会为南羌出一份力。
第二条,给宏儿当个侧妃,帮助宏儿夺得太子之位,等他将来当了皇帝,会出兵助你们南羌的,但目前司徒家的事无能无力。
你选吧,哪条对你都有利,如果你够聪明,就乖乖选一条。”
她说德妃为什么要用这么强硬的手段将她绑来,原来是打算逼迫她啊。
“如果我不选呢?”司徒悦相看看她的后手,冷硬道:“你拿我如何?”
德妃冷笑一声道:“那就让宏儿要了你,然后被人撞见,毁了你的名声,太子也不会要你了。或者,随便其他人,只要是个男人就可以,既然你看不上宏儿,那就赏你个溅奴吧,哈哈哈!”
说着她给身后暗处,一个穿着太监服饰,但明显更健壮高大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得到指示后,慢慢走上前来,昏黄的灯光下,漏出了下颌上的胡茬。
司徒悦:“!”德妃是疯了吗!
她脸色发白,心里一股怒气升腾而起,得不到就毁掉吗!
无耻!
但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不要,不要碰我!”她惊呼一声,装作十分害怕,不知所措的样子,“你等一下,我,我想想。”
选,是不可能选的,刺杀太子,她是疯了吗?
先不说她肯定不会杀太子,就算她忍心杀,刘家也保不下她,还会让司徒家再无生路。
其次,嫁给殷宏跟太子抢皇位,皇位那么好抢他们自己早就抢到了,无非还是要利用她,牺牲她。
两条都选不得,只能先拖住德妃,是假意答应还是找个别的理由呢,司徒悦快速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