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瑶听不见他的动静,心里那股灼灼的沸腾忽然就冷了下去。
可能哥哥并不想和他做那种事情。
这个念头一出现,随瑶就忍不住鼻子一酸,他压下涌上来的泪意,强忍住羞赧,将眼睛从被子里露了出来。
“哥哥……”
宋逸阳抬起手,将手中的东西晃了下,表情意味不明,“随瑶,你整天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这是宋逸阳每次发火前惯用的阴阳怪气语调,随瑶太熟悉他的语气了,对上宋逸阳的沉沉的目光,伸手将被子拉了上去。
“你幼不幼稚。”宋逸阳好笑,走过去一把扯开被子,随瑶红通通的双眼无所遁形。
宋逸阳挑了下眉,没哄他,反而俯身抱起随瑶,将衣服套在他头上。
小时候宋逸阳经常帮随瑶穿衣服,他们住一起时随瑶其实已经会自己穿衣服了,只是他太爱撒娇,冬天又喜欢赖床,有时候宋逸阳被他哼唧的受不了直接把衣服套在他身上。
只是那毕竟是很久之前的记忆,宋逸阳心里又憋着一股邪火,动作就带了点粗鲁,随瑶被他套上毛衣头发被弄得乱糟糟。
“哥,你……”
没等他将一句完整的话说完,宋逸阳将大衣扔到他头上,有些急躁的催促:“快点,穿好衣服我们走。”
随瑶都被这一连串的动作搞蒙了,“去哪儿?”
宋逸阳严肃的表情只坚持了一秒就破了功,侧头笑出声,伸手掐住随瑶的脸蛋,“回家。你准备在酒店做吗?”
“……做,做……什么啊?”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低不可闻。
“装什么傻,东西不是你买的?”宋逸阳拆穿他,笑出声:“有贼心没贼胆。”
随瑶不说话,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口嫌体正直地低着头将大衣穿上。
宋逸阳似笑非笑,等随瑶刚穿好衣服就拉着人出了门。
林霄远晚上吃多了,围着客厅餐桌转圈消食,见两人突然衣冠楚楚的出来,“这么晚了去哪儿?”
随瑶低着头,脸埋在高领毛衣里,没敢看他霄远哥哥。
宋逸阳回以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眉梢眼角都带着一股意气风发,顺手牵羊将林霄远放在玄关的车钥匙拿走。
林霄远反应了一下,震惊地瞪大眼:“窝草!”
宋逸阳很少有这般莽撞的时刻,在随瑶的印象中,他总是从容的,好像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让他乱了节奏。
可是今晚的宋逸阳太不一样,他脚步匆匆,握着随瑶手腕的掌心温度滚烫。
随瑶小心抬眼看着哥哥的背影,他比小时候更加高大,更加可靠。
从酒店电梯出来,宋逸阳的脚步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到后面随瑶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脚步。
宋逸阳拉着人在地下停车场熟练地找到林霄远的车,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将随瑶塞进去,自己走到副驾“哐”一声关上门。
随瑶被这一系列操作惊呆了,宋逸阳伸手替他系上安全带,才想起来问:“会开车吗?”
随瑶愣愣点头,“会。”
宋逸阳扯过安全带系好,猛地拍了下方向盘,“那快走啊!”
随瑶心里很乱,宋逸阳的表现让他心跳逐渐加速,“嘭嘭嘭”的就要跳出心脏,手都控制不住抖起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勉强平复激动的心情,稳稳当当将车驶出停车场。
宋逸阳转头看着窗外连成一串的路灯一座座留在身后,许久突然将额头抵在车窗上笑了一声。
随瑶紧张的手心出了汗,他虽然考了驾照,但上路还是第一次,好在天色已晚路上车辆不多,他全部注意力都在路况上。
宋逸阳向后靠在座椅上,抬手挡在眼前,笑声越来越大,许久才低声无奈道:“真丢人啊。”
随瑶抿了下唇,眼睛弯弯。
酒店距离他们家不是太远,二十分钟不到两人就到了小区,随便找个停车位停车,宋逸阳解开安全带,突然转身抱住随瑶。
“哥,”随瑶被抱着许久没动,忍不住问:“怎么了?”
宋逸阳将脸埋在随瑶脖颈,唇贴着随瑶的皮肤,“瑶瑶。”
随瑶身子不受控制的抖了下,哥哥几乎没有这样叫过他。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喑哑,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随瑶的皮肤上,让随瑶感到自己都要被灼伤了。
宋逸阳右手抬起轻轻抚摸他的后脑,掌心温暖干燥。等怀里的人身体渐渐放松不再那么僵硬,牵着他的手回家。
此时已是深夜,初冬的夜里连虫鸣都听不见,小区万籁俱寂,寒风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落在地上,被突然闯入的凌乱脚步踩碎揉进土里。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只有机械运转的微响,以及耳边声如擂鼓的阵阵心跳声。
心神随着红色数字跳动而慌乱,还有一周就要立冬,空气里却弥漫着炙热的温度。
进门之后,随瑶拦住宋逸阳开灯的手,沉默片刻小声求着:“别开灯……行吗?”
宋逸阳顺势将他的手握在掌中,趁着夜晚的不太明亮的月色准确吻上随瑶双唇,纠缠着,亲吻着,跌跌撞撞倒在卧室床上。
随瑶举着双手,侧过脸不敢看宋逸阳,任由哥哥将他的毛衣脱下来扔在一边,身上绯红。
宋逸阳亲亲他喉结,声音含糊,带着压抑的喘息,“害怕吗?”
随瑶不敢动,却还是尽量放松自己,咬着唇忍着羞小声说:“不怕。”
“呵……”宋逸阳对他的回答很满意,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耳垂,点过圆润的肩头,一路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