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意思,觉得我人品不好?
傅喻非脸色很不好看,贾珲怎么会这么想,仅仅因为他的身世就否认他的品行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贾珲解释,“我不在意你的身世,我在意的是其他的东西。”
“什么东西?”傅喻非觉得贾珲在找借口,跟许多人一样,一听到他是私生子就用异样的眼光看他,找借口疏远他。
“我在意的是你隐瞒我的那些事。”
“我没有隐瞒你。”傅喻非语气沉痛:“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而且我现在告诉你了。”
“不是这些。”贾珲面色复杂的看着他,他如今的表情是真实的,还是演出来的?
傅喻非紧紧盯着他:“还有什么?我连这种事都告诉你了,还能有什么瞒着你的!一定要扯开我的伤疤给你看你才相信吗?”
“不是的。”贾珲的语气还是冷静,不因他忽然的激动而改变:“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好,我告诉你。”傅喻非低下头,又抬起来,他眼眶变红,缓缓说道:“我上钟山书院,那个人帮了忙。他虽然不让我入门,但看到我有读书的天分,还是帮我找了老师,托关系进了钟山书院,也会给我银钱。”说到这里,他面色窘迫,钟山书院大多数都是考进去的,眼前这人也是。
“我不想母亲那么辛苦,接受了他的银钱,反正不用白不用。”说到最后,他语气渐渐低落,“我从来没告诉过母亲,她那么骄傲的人,不许我跟那边扯上一点关系,可是……可是,她那么辛苦,我也想为她分担一些……”
傅喻非低下头,不敢看贾珲的眼神,“这种事,你要我怎么说,说我是个小人吗?”
贾珲站起身,手掌搭在他的肩上:“这些,我都不在意,你是你,不管怎么样,我认识的只是你,你有你的难处,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怪你。”
傅喻非险些落泪:“你不觉得我是一个小人吗?”
“比起生而不养的父亲,你好多了。”
傅喻非抹掉眼泪:“你不觉得我做这事对不起母亲吗?”
“这是你的事,你问心无愧就好。”
贾珲拍拍他的后背安慰:“你上次出京,也是因为他吗?”
傅喻非身体瞬间僵了一下,又慢慢放松,他的声音低不可闻:“……是。”
贾珲对着他的后脑勺叹了口气。
“……值得吗?”
“我不知道。”
原话还回来了。
又是许久的沉默。
两人一直待到暮色西沉,都没有得到答案。
“罢了。”贾珲站起身,“天色晚了,你到我家里住一晚吧。”
“不了。”傅喻非惨淡一笑:“我有住所。”
贾珲一愣,是了,他既然有高官生父,在京城买个院子还不是轻轻松松,是他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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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贾琏兴高采烈地过来告诉贾辉,王熙凤要发动了。贾珲赶紧让人去接说好的大夫,稳婆一个月前已经住在家里了,现在可以直接上手。
几个时辰之后,上房传来好消息,王熙凤生下一个女儿。
听到是女儿,王熙凤有些失望,她还希望能一举得男呢。平儿安慰她:“女儿也很好呀,先开花后结果,这个是女孩子,下一个肯定就是男孩了呢。”
她凑到王熙凤耳边,示意她往外看:“琏二爷也很高兴呢。”
王熙凤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果然,贾琏第一次当爹,兴奋地手舞足蹈,根本没有关注是男是女,只顾着在院子里转圈圈。
她想,这样也好,这些日子贾琏和她形影不离,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好像又回到了刚刚成婚蜜里调油的时候。
王熙凤看向躺在身边的女儿,你是我的福星。
“起名字了吗?”
“二爷说孩子还小,怕压不住,等大点了再取。”
“也好,那就到时候再取吧,先大姐儿的叫着。”
贾琏这些日子憋坏了。生下女儿之后,他忍不住出去炫耀,每次和朋友出去喝酒都会提到自己的女儿,大家都快受不了他了。
这些天,贾琏和往常的朋友出去喝酒,正要老话重提,朋友打断,神神秘秘地告诉他,今天要来贵客。
什么贵客?他们这样的人家能提出是贵客的,难道是皇家?
朋友一脸高深莫测,等来了你就知道了。
正在此时,一个二十多岁穿金戴银的贵公子走了进来。
席间的大家都站起身迎接,贾琏不认识,也随大流站起身。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魏家的三公子。”
哪个魏家?贾琏眼神示意。
还能有那个维嘉,朋友捣捣他,现在京城能被称之为贵客的还能有别的魏家吗?
贾琏良久才反应过来,难道是……太子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