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姝见此,快速的走了两步,走上前扶住迎春:“妹妹何必如此多礼。”
迎春抿嘴一笑。
静姝知道这个妹妹不善言辞,主动开口:“你大哥在金陵买了一些时兴的小玩意儿,拿回来给你们解闷。”
迎春忙往屋里让,叫丫环上茶。
她笨嘴拙舌,不会说漂亮话,只说“谢谢大嫂子,谢谢大哥。”
静姝专门拿起一个小箱子,递到迎春手上:“只道你爱棋,你大哥专门从一个西洋商人手上买了这副墨玉棋盘和水晶棋子,谁都不让动,只给你留着。”
迎春干涸的心有无数暖流淌过:大哥每次给家里写信都会特地问候她,如今又专门送给她这么珍贵的棋具,她……
自从生母去世以后,她第一次感觉到这府里有一个人是真心在乎她的。
她悄悄抬手,擦掉眼角不小心淌出的泪。
静姝假装没看见,示意丫环将剩下的东西呈上来。
司棋赶忙从她手中接过。
两人又闲话几句,关心了迎春的饮食起居,见天色不早,才起身告退。
走之前,看到迎春身边的一个丫环鬼鬼祟祟地探头,司棋瞪她一眼,悄悄出去了。
丫环扶着静姝沿着后廊走回去。前方院里,人来人往,管事婆子们进进出出,王夫人坐在正堂,决断府里的大小事务。
静姝远远地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走开。
身边丫环沉不住气:“如今我们回来了,二姑娘是不是该随着我们住。没有爹妈哥嫂都在,随着婶子住的道理。”
静姝淡淡道:“老太太喜欢姑娘们,一并教养,这是老太太的慈心。”
丫环不服气:“可这不是……”
静姝看她一眼,她不敢再说。
心底不屑,她看这这公门侯府,也挺没规矩的,还不如她们家呢。
迎春送走大嫂子,听见丫环已经高兴的拆开了箱子,正一样一样的数呢。
她上前去看,绣橘拿着一罐胭脂,打开让她闻,“这金陵的胭脂,和京城的大不一样呢!”
迎春拿手一抹,果然不同。看到里面还有很多瓶瓶罐罐:“这些都是?”
“不止,”司棋一一拿出来道:“水啊粉啊花儿啊都有,这下不缺了。”
迎春也高兴:“把之前那些都换了吧。”
司棋冷笑:“都扔了吧,什么垃圾东西,也敢给姑娘送过来。”
“什么扔了?”一个小姑娘清脆中带着爽朗的声音传来。
“三妹妹。”
“二姐姐,”见到满地的箱子,探春笑道:“大嫂子刚刚也打发人给我送了东西来。”
迎春微微一笑:“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拿去一些。”
“不用,我那儿多着呢。”见司棋拿出了花儿,“这个我也有,回头我们一起带着吧。”
迎春点头。
“二姐姐刚说把什么扔了?”探春又捡起刚才的话头。
迎春有些迟疑:“是一些旧物。”
见探春不信,补充道:“刚大哥哥不是送了很多胭脂水粉嘛,我想着用新的,让她们把旧的扔了。”
“例上的东西是不能用,”探春点头,“我都叫婆子们帮我另买着使。”
“二姐姐没买吗?”
“……买了一些。”
“这些家下人,偷奸耍滑,偏还拿他们没办法。等我以后有法子了,定要治他们一治。”
迎春不想多说,应和道:“……嗯”
晚间,司棋偷偷说道:“姑娘,我打听过了,只有我们这里是大奶奶亲自送过来的,其他小爷和姑娘哪里,都是打发丫环小子去送的。”
迎春听了既担心,又忍不住心里高兴,只叮嘱道:“不要张扬。”
司棋接着道:“可见大爷看重姑娘,往后,姑娘也有了撑腰的人了。”
迎春道:“大哥哥公事繁忙,又要读书,还是不要轻易打扰的好。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好了。”
司棋不答话,她心想,有靠山不用,傻子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