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砚恭维:“傅公子果然英雄气概,我等楷模。”
傅喻非白他一眼,跟他主子一模一样。
喝完,傅喻非立马灌了一壶茶水,挥手赶青砚走:“喝完了,可以滚了吧?”
青砚丝滑行礼:“小的这就滚。”端起碗迅速离去。
傅喻非看向自己身上,干净爽利,知道青砚帮他换过衣服了。一转头,旧衣挂在架子上,拧干了晾在那。
傅喻非一笑,拉过被子,安稳睡去。
京城,荣国府。
贾琏正和凤姐商议。“按大哥信上所说,这两日就该到了。”
凤姐道:“刚我和平儿正说呢,大哥大嫂的院子还得再细细打扫一遍,虽说每日也打扫着,可入住前,还是得彻底打扫一次。”
“你怎么说怎么办就是。”
王熙凤又道:“院子里的陈设都是我亲自挑的,大哥是雅致之人,不知会不会嫌弃。你若是不放心,再去亲自看一遍。”
“你办事,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贾琏笑道。
凤姐嗔他一眼:“就会夸我。回头大哥要是不满意,你可得替我说说情。”
“大哥一向大度,不会计较这些。”贾琏说完,见凤姐瞪着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补就:“若是大哥有不满意的,我就说是我的主意。”
王熙凤这才满意,不经意道:“不知大嫂是个什么性子,好不好相处。”
贾琏不在意道:“不管什么性子,相处着就是。”
凤姐不满:“你当然不在意,可我在院子里,妯娌之间,总要打交道。”顿了顿又说道:“听闻大嫂是书香世家出身,不知会不会嫌弃我这笨嘴拙舌的妯娌。”
贾琏道:“凭什么书香世家,也不过是个读书人,还能大的过我们家去。”
“再说,大嫂家里,也没什么为官做宰的人,和九省统制的叔父怎么比。”这说的是王熙凤叔叔王子腾,年前刚升了九省统制,威风赫赫。
王熙凤回答,心下满意。不再纠缠,打发他去忙。
“快去准备准备,明日就该去迎了。”
第二日一早,贾琏就带着长随家人,到码头迎候大哥。
等到太阳快到正中的时候,远远地看见了一艘大船从江面上行来,雕梁画栋,美不胜收。贾琏一笑,知道自己等到了。
船靠岸之后,贾琏早早地等在前面。看着船舱里出来一人,长身玉立,身着素雅袍服,头戴青玉冠,一副书生打扮,知道那就是自己大哥了。
大哥从小就不爱华丽衣裳,只爱做书生打扮,贾琏早已习惯。
贾琏迎上前,弯腰行礼:“大哥回来了”
面对贾琏,贾珲淡淡地:“嗯。”
贾琏觑着他的表情,小心赔笑道:“院子早就收拾妥当了,早就盼着大哥大嫂回来了。”
“辛苦二弟了。”静姝从舱门里出来,对贾琏行半礼。
见是大嫂出来,贾琏不敢细看,侧身行礼:“见过大嫂,大嫂一路辛苦了”
静姝再次回礼。
叔嫂见过之后,不再多言,贾琏只和贾珲说话。
“家里一切都好,只是思念大哥的紧。上到老太太,下到兰哥儿,都日夜盼望着大哥到来呢。”
贾珲闻言,问候长辈:“老太太可好,身子可还健朗?两位老爷和太太呢?”
贾琏回道:“老太太身体好着呢,前两天还看了大半天的戏。两位太太身体也好。”
“老爷呢?”贾珲追问道。
贾琏表情为难:“还是老样子。”
贾珲知道,他爹贾赦好色的老毛病又犯了。
他长叹一口气。老太太都不管,贾琏一个晚辈能做什么。
再说,贾珲斜睨了贾琏一眼,他早就闻到了闻到他身上明显的胭脂水粉味。
——这个也是一丘之貉。
他心下冷笑,回头慢慢收拾。
“哟,这就是你亲弟弟。”傅喻非的大嗓门传来,“和你长得不像啊。”
贾珲回身,介绍贾琏和他认识:“这是我的同窗好友,你叫傅大哥就是。”
“傅大哥。”贾琏见礼。见他身上穿着朴素,知道他不是高门显户人家出身,并不放在眼里。
傅喻非回礼,微微眯了眯眼,贾珲这个弟弟,真是跟他一点不像。
寒暄完,傅喻非跟贾珲告辞。他早已联系好了城外的寺庙,在哪里借住。
贾珲跟他告别。
他几次三番邀请傅喻非住在他家,傅喻非万般不愿,甚至说出‘那种地方,不是读书的地儿’的话,贾珲无奈,只得放弃。
傅喻非驾着马车朝城外驶去,另一边,马车载着贾珲一家人,向着京城的中心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