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之堂摇摇头,“不知,恐怕得先让咱们回去,那边事务得先操办起来。”婚姻之事岂能儿戏,更何况是穆伬的,这次云州各大世族齐聚一堂,不光是穆伬在筛选忠诚人士,也是在挑选合适的世族宗主,又趁机将婚事摆了进来,明显是在立威!
“咱们大捷指日可待,只是.....杨家那边颇为棘手。”
穆义堂一改玩笑逢生的脸色,正言辞。“杨家迟早也是玩火自焚,秋后的蚂蚱动作不了几天。”
“我看未必。”穆之堂心中总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太后那边过于安静些了,穆伬在蔚州这么明显的排兵布阵,朝廷必然知道。如今又牵扯云州这么明显拉拢,对方却一点动作都没有,不禁让人怀疑她是否背后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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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伬告诉墨娟,刚才遇到的两人为穆家旁系,正是为了两人婚事而来,所以夜里会安排家宴,让她不必拘谨,只管自己用膳就好,一切有他。
“可是.....我这仪态浅陋,外一做了什么让他们觉得失礼的地方,会不会牵累到主上您啊?”
“上次告诉你什么?莫要唤主上。”
“哦....相公。”
“........”一口茶险些喷出,这个墨娟总能语不惊人死不休的。
不过她做什么,他向来甘之以殆,“安心,你只管做你自己的,与我平常相处一样便可,剩余任何人你都无需在意,便当那是一株草一棵树。”
“您净说笑,怎么可能,好歹是个活物,怎么也要算条狗算只猫的。”
穆伬听完无奈摇着头,宠溺的摸着她的脸,他上哪才能捡了这么一个宝儿。
两人腻歪一起,自然少不了风花雪月一顿缠绵,墨娟受不住,红着脸轰人,穆伬心念还有人在府堂等候,只好意犹未尽的离开,盼着夜里再细细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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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我跟义堂定会按照您的安排精心准备。”
两人还是很怕穆伬,行礼都不似普通家人般,透着拘谨。
“你们办事我算放心,穆家如今也就你二人可成大事,日后需拎得身份,做有家主风范之事。”
“是,臣弟谨记在心。”
“明日再走,今晚设家宴,你们也熟悉熟悉。”这熟悉的自然就是墨娟了。
三人相谈婚事暂且放下,穆之堂还是没忍住问出心中顾虑,反复斟酌,“主上....太后那边是否稳妥?”
“自然稳妥,她如今把持朝政,怎会不稳妥?”
“把持朝政?”穆之堂眼中漫起一层疑云。“莫非皇帝已经被她软禁起来?”
穆伬此时垂首攥紧身侧的玉佩,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悲恸,又含几分压抑的戾气,那是一种相对复杂的情感,是累积多年来被冷遇磋磨出的恨意,“岂止是软禁,皇帝早就升天了。”
“什么?!”穆之堂两兄弟听闻遍体生寒,皇帝已经死了?那么朝廷如今已经是那太后把持政务,怪不得蔚州、云州、武州这边这么大的动作,杨世族人那边一点声响都没有,原来....,可皇帝驾崩的消息,居然一点风声都未透露,这难道还有什么别的缘故。
心底那恨与情的交织,让穆伬看似和着悲意,神色又云淡风轻。
早年穆伬逃回云州穆家时,除了自己母亲和穆绾的作用,其中还有深藏一人,便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曹志,此人与他恩师有着甚密关系,当年恩师一家因为他连带判罪,落了个满门抄斩的下场,曹志一直怀恨在心,自此便变成了他在朝廷中埋的最深的眼。
然而,整个朝廷封锁皇帝驾崩的消息,无非就是在等他的谋反,将皇帝的死降罪于他,让他从此背上弑父篡位天理难容的骂名,自然也会成为那文人口诛的笔墨挞伐。
穆之堂兄弟二人听后,觉得那太后果然处心积虑,简直步步为营,那此番上京夺权,岂不是正中那太后的圈套。
穆义堂愤恨骂着,“那狗女人,心思歹毒至此,等进了宫门,我就要第一个砍了她的脑袋。”
“你砍个屁你,你先看看你能不能入了京再说。”穆之堂心觉穆伬如此淡定,必然已经有了对策,别让他这弟弟再发癫。
“那女人恐是觉得我上次送得礼小了些,这次就换大些的好了。”穆伬唇角没半分笑意,唯有眼底沉了一片寒潭,似要择人而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