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听到这句话,你心里依旧不好受。你的嘴巴张了又张,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良久,你下定了某种决心。
如同童话绘本中被铺垫很久才登场,拥有强大力量的神秘魔法师,你吐出了带着魔力的言语。
“香奈惠,我希望你这一天受尽伤病的折磨,夜晚还没到来之时伤口就会恶化,而你,将会迎来终结。”
蝴蝶忍连生气的情绪都没产生一分,她完全不觉得你说出口的“恶言”发自真心,只是诧异地看向你,想知道你为何会说出如此言语。
回答她的不是你,而是病床上的蝴蝶香奈惠。
那是一副怎样的场景呢?
即便多年过去,久到蝴蝶忍年纪大到忘记昨晚睡前的拐杖放到哪里的时候,她也无法忘记,那天看到的“奇迹”。
温暖的光芒聚集在姐姐蝴蝶香奈惠的周身,梦幻一般。
当光芒淡去,带着暗红色的绷带簌簌滑落,暴露在空气中的,是蝴蝶香奈惠洁白如玉的肌肤。
伤口奇迹般的痊愈,甚至连一道可怖的疤痕也没能留下。
蝴蝶香奈惠的呼吸变得平稳,睡得甜蜜安稳。她的脸颊红润,嘴角处还勾着一道淡淡的微笑。
蝴蝶忍一个大跳到蝴蝶香奈惠床边,不住地上下翻看检查,在第五次没能检查出一点问题后,她才扭动僵硬的脖颈,不敢置信地望向你。
“宁宁小姐……你——”
突然,她记起那天,记起灶门炭十郎的无声沉默。
惊异从蝴蝶忍的脸上褪去,她变回日常的神色,无言地把姐姐滑落的绷带缠了回去。
蝴蝶忍什么也不知道。
“我现在去槙寿郎那边。”
“不行!”“我就不用了,刚好也想好好休息。”
两道声音同时打断了你的起身。
你抬起头,看到了拿着拐杖满脸不在乎,靠在门边的炼狱槙寿郎。
他的全身也缠满了绷带,腿部的石膏大到惊人。但他脸色红润,没看出有什么其他问题。
蝴蝶忍低下刚刚猛地抬起的头,不与门口的炼狱槙寿郎对视。
炼狱槙寿郎拄着拐杖走进房间,没对蝴蝶忍的行为表示不满,很自然地朝她点头打招呼。
“孩子,你做的对。”
蝴蝶忍缠绷带的手微顿。
你不认可地看向炼狱槙寿郎,狠狠地瞪着他,特别是他那只打了石膏的腿。*
“眼睛睁这么大干什么,眼睛不舒服就去外面多看看景色。这才多久不见,你就没大没小到连称呼都忘了。”
炼狱槙寿郎用完好的那条腿踢来一个板凳,自来熟地坐在你的身边,眉飞色舞地朝你炫耀他新收的继子。
“你现在想当我的继子我都不一定教你了,我现在的精力全放在祢豆子跟我儿子们身上了。祢豆子又努力天赋又好,她就算不从我这里继承炎柱的位置,凭借自身实力也可以成为九柱之一!”
你无语地看向炼狱槙寿郎:“哦。”
你也压根就没打算成为九柱之一啊,你又不是鬼杀队的一员。你可是尊贵的协·助·者(重音)——宁宁大人!
“宁宁我不需要成为柱。”
炼狱槙寿郎停下对宝贝继子的夸夸,认真地看向你。
良久,他点了点头。
“确实呢,你并不需要通过成为柱来证明什么。”
你感受到头顶上的重量,有些不满地看向摸你头的炼狱槙寿郎。
你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宁宁一直以来都很特别,是上天特意派来的使者。说你是‘天使’也没问题。”
你的不满被炼狱槙寿郎的言语打断。
“天使”?!怎么又恶心又羞耻,怎么用这种词汇来形容你。
但炼狱槙寿郎的神色又格外郑重,郑重到他温柔的眼神都变得有些悲伤。
你的羞耻与烦闷,在他复杂的眼神中一点一点平息,你不知该怎么对他解释,你的「乌鸦嘴」不需要任何代价。
这是你与众人间永远无法道明的“隔阂”,而这道“隔阂”的产生,恰恰源自于“爱”。
这种复杂而又矛盾的情感,真的是区区ai算法所能展现出来的吗?
这个游戏,总是会让你误以为是真实。
炼狱槙寿郎的正经也就持续了那么一会儿,剩下的时间全在夸耀他最看好的继子灶门祢豆子。
你原本想要救他的心思被打断,放空大脑开始发呆,左耳进右耳出,时不时敷衍地“嗯嗯嗯”回应。
你的目光被窗外摇曳的树影吸引,顺着婆娑的光影,你看到了站立在树下望天休息的灶门炭治郎。
今日的修炼或许告一段落,他一定也知道了灶门祢豆子的进步。
或许身为哥哥的他,会比修行一路绿灯的妹妹更加迷茫。不知该如何努力,才能不被负气出走的妹妹给丢在身后。
他察觉到了你的视线,收回目光与你对视。
飘散的瞳孔因你而聚拢,你看着他因你变得闪闪发光的双眸,不知为何,心跳变得更加雀跃。
他的嘴巴张张合合,你听不到声音,却知晓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他在喊你的名字。
“宁宁。”
他一定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