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喝下的药水对他就有伤害呢?怎么办?
曾经信誓旦旦想赌一把,可事到临头却又迟疑了。
但她又猜测他的身体是不是已经在溃败的开始了……
纠结、反复挣扎,她仿佛陷在了密密麻麻的网中无处可逃,只能不断地被束缚住。
视野里昏暗的道路上忽然出现一抹熟悉的挺拔高大的身影,洛黎眼眸一亮,是曲玉。
他回来了……
她连披上外套都来不及,拔腿就往外跑去,生怕错过这次后又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逮到他了。
带着凉意的风吹起她的发梢,她穿过一道道厚重的门,径直扑入那个浑身带着冷意的青年怀里。
刚一入他的怀里,她便发现他身上居然还是湿的。
洛黎惊声道:“你身上怎么是湿的?”
曲玉顿了顿,茵乐岛是他为她留下的最后的堡垒,岛屿上的建设他无法假手于其他人,只能自己来。
本想回来后回书房换下湿衣服的,没想到这么晚了,居然还被她撞见。
见他沉默,洛黎也不再揪着他问了,她牵住他的手将他带回房间。
早春的瓦列临冬岛夜晚还是冷的,因此壁炉里依旧烧着少量的炭火。
屋内暖烘烘的,洛黎反手将门关上就开始扒他身上的湿衣服,“快脱下来,洗个热水澡,虽然说你们人鱼体质强,但还是……”
她忧心忡忡,低着头忙碌着,却未发现青年眼里的冷淡渐渐被另外一种情绪彻底覆盖占据。
带着冷意的手攥住她的手腕,洛黎一愣,抬眸看他,青年眸底晦涩翻涌,沉沉地盯着她看,看得她毛骨悚然。
“怎、怎么了?”
青年没回答,转而一把抱起她将人带进了昏暗的浴室内。
头顶花洒喷洒出温热的水流,水流兜头而下,接着是身体四肢。
洛黎一个激灵,这才发觉她的四肢也是冰冷的,温热的水流从皮肤悄悄渗入骨子里。
高大的青年紧紧贴着她,他宽阔的肩膀锁住她下意识挣扎的双臂,水流从他额头流过,接着是精致的眉眼,再流到她的面容上。
“曲、曲玉?”
她半睁着眼,睫毛上沾着湿气。
人鱼的五官很强,即便浴室内昏暗,他依旧能看见她白皙的面容上,红唇像是在蛊惑他一样。
呼吸渐渐沉重,他低下头掠夺他想要的一切。
湿透的衣服被褪下,混乱地交织在一起,彼此间的体温无处不在。玲珑有致的温软在他怀中舒展开来,低吟声在水流声中时低时高。
身体发软,不依靠他,她根本站不住。
后来,青年双手放在她的双跨边将她一提放在了浴室内的洗手台上,她的身后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洛黎庆幸浴室内水雾弥漫,镜子里的人影只是模模糊糊而已。
累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她放心地任由自己睡去,然而夜半时分,她又猛然惊醒。
身体酸胀难受,她也顾不上,“曲玉?曲玉!”
站在窗前望着月色的曲玉闻声侧首静静地看着她醒后焦急惊慌的样子。
片刻后,胸口闷闷地,开始迟缓地钝痛起来,他下意识快步过去将她拥在怀里,“没事了,我在这。在这……”
“别离开我。别丢下我……”她泪水涟涟,紧紧揪着他的衣裳。
曲玉垂下眼帘,唯独这一点他无法做到。
他注定要早早离去。
“曲玉……”她哀声痛哭,青年指尖微微抽动,半响后落在她的后背上轻轻安抚着。
晨曦的微光亮起,怀中的人早已哭累睡去了。
曲玉摸着胸口处的湿润,眼神迷茫困惑了几分,继而忽然变得沉痛起来。
他轻轻关上房门,回到了书房,从柜子里抽出纸张,颤抖着手写下一行字。
——她是你的爱人,请别伤害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