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总不见他的身影,这也方便了洛黎和柯奇亚接触。
气温回到0摄氏度上,堆积在上层的白雪融化了一些,脚踩过地面,雪水混杂着灰尘脏污地流在地面上。
洛黎悄声说着,脸上闪过忐忑,她的脚时不时踩了踩脏污的雪水缓解着心中的不安。
柯奇亚听她讲完后皱着眉头,“洛黎,即便你说的是真的,也真有那样的药水,我给你拿回来了也没用的。他不会愿意喝的,你死心吧。”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柯奇亚!”洛黎眼尾泛红,“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像嘉楼……”
她说不下去了……
柯奇亚心中叹了口气,“你能怎么做?”
洛黎深深吸了口气,眨了眨眼睛,把即将要溢出的泪水融化在眼眶里,她轻声道:“我悄悄地兑在他喝的水里,他对我还是不设防的不是吗?”
“你不怕……他恨你吗?”柯奇亚眼神复杂。
洛黎脸色瞬间刷白,喃喃道:“没关系的,我宁愿他恨我,我们一辈子纠缠折磨对方,也好过他丢下我。”
“拜托你了!帮帮我帮帮我好吗?”
洛黎恳求道,她早就预料到曲玉不会让她离开瓦列临冬岛,这才破窗效应地提出自己要去,随后退而求其次让柯奇亚去,他才不会起疑。
垂眸望着那双泪水洗过的眼眸,柯奇亚脑海中呼啸而过阿勒斯群岛上奔跑着穿过翻滚麦浪的小女孩,那是年幼的洛黎。
岛上的长辈们怜惜她小小年纪失去了亲人因此特地嘱咐他们不许欺负她。
但被长辈耳提面命的他们自然心有怨气,会迁怒她,自然越发想要为难她。
傍晚时分,夕阳洒落在海天一线上,他们笑嘻嘻着相伴回家吃晚饭时就会故意得意地瞥她一眼,再大喊道:“阿爸阿妈等我们回家吃饭咯……”
他们嘻嘻哈哈的欢笑声与一旁低着头沉默走着的小女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只是若有所指地刺她,提醒她是个孤儿的身份罢了,又不是明目张胆地欺负她,谁也无法指责他们,毕竟他们说的是事实。
这也就罢了,有时候那些小孩儿还会故意撞她,等她生气了,又会大声喊对不起,让周围的大人都知道他们道歉了。
人心都是偏的,更何况说到底洛黎也只是岛上的小孩儿罢了,长辈他们看顾几分便是情谊,为了她真正动手揍自家孩子也不大舍得。
而身在这样处境里的洛黎却是坚韧、富有朝气的,在阿勒斯群岛上的日子里,他从未见过她哭过。
是从什么时候起,她的泪水总是流不停了。
柯奇亚下意识抬手拨了拨耳侧下的位置,指尖拨了个空,他恍然想起文泽送给他的耳坠已经被曲玉削断了。
文泽……
那个犹如兄长一样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教他练剑的青年。
而洛黎……
文泽一向最护着她了。
“好。我会帮你的。”他低声道。
闻言,洛黎眼眸一亮,“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她又嘱咐了对方,不要单单只拿装在玻璃瓶里的药水,把她放置在衣柜里的白色连衣裙也拿过来,那是曲玉送她的。
她有两条白色连衣裙,一条文泽送的,一条曲玉送的,文泽送的那条已经染上了鲜血,被她洗过之后却还是烙下了鲜血的痕迹,她将其压在了箱底下。
柯奇亚离开了,作为跟随着出海的人他也得收拾物资,洛黎摆摆手,心满意足地转身回城堡里,而墙角角落里鲜红的裙摆一闪而过。
*
出发的前一晚,夜幕上浓云低垂,月色被掩盖,灯火摇曳。
床榻上身影纠缠在一起,身姿缠缠绵绵,彼此间拉开一段距离后又无比契合地贴在一起。
低低、令人遐想的呻.吟萦绕在耳旁,曲玉只觉得更加振奋了。入手的柔软滑腻简直让他爱不释手,反复揉捏成各种形状。
纤细修长的脖颈弓成柔美的弧度展示在他的眼皮底子下,脆弱得令他牙齿发痒。
他舔了舔牙尖将这股爱欲交杂的念头压了回去。
待她软成一滩后他才彻底放过了她,将怀中的少女洗干净后塞回被窝里,看着她无比困倦的样子,他忍不住嘴角微扬。
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洛黎努力撑起眼皮打架的眼睛,声音嘶哑,“曲玉……”
曲玉扬起的嘴角绷直,起身倒了杯温开水喂她喝下。
抱着怀里的人,他低声道:“我这次去至少要好几个月,你平日在城堡里不要外出,练练字、学学剑什么的。白也会留下来,真有什么事你找他就行。”
瓦列临冬岛经过他上次的大清洗之后,已经被他完完全全掌控住了,只要她不出冬城城堡,她就是安全的。
“好,我知道了。”洛黎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要早点回来。你记得,我在等你。”
“好。”他轻声说着,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