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反抗拒绝,少年轻而易举地攫住她的双手往上按在她的头顶上,她的脚微抬想踹他却被滑落至膝盖处的裤子绊住了。
被干扰了,曲玉压住她的膝盖,让她手脚都动弹不得。
炙热的吻从她的唇上渐渐往下移,少年柔软的发丝蹭在她的脖颈间。
羞恼、愠怒充斥在她脑海里,她的声音带上哭腔,“曲玉……”
膝盖分开跪在她左右腰身,埋头啃食着她锁骨的少年一顿,脑袋仿佛被重物狠狠一击,他沉默地抬起头来看着在他身下泪眼朦胧的女孩。
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曲玉颓然起身,捡起掉在地上的被子盖住了那美丽、动人心魄的光景,一向挺拔的背脊垮了下来,他坐在床沿边,指尖轻柔地擦去她的泪水,“对不起。”
洛黎提起被子往上,只露出一双被泪水浸跑的双眸。
她心有余悸地盯着他看,目光警惕。
曲玉默了默,站起来拎了件外套走出了房间,他关上房门抬脚往甲板上走出。
人鱼的耳力很好,路过的船舱房间内大多数都隐隐约约传出男女之间的喘、息声。
往常最是让他轻蔑、嫌恶的声音现在让他无地自容,他加快脚步,甲板上深夜的冷风吹得他隐隐作痛又昏沉的脑袋清明了不少。
船只深夜也在航行,辽阔的天地尽展现在他的眼前。曲玉靠着栏杆放空着思绪。
“银蓝首领。”
身后有人唤了他一声,曲玉回头,是曾经奥本亚群岛的神官——宜兰。
宜兰穿着火红的连衣裙,裙摆在海风中飘飘扬扬。
她走上前来站在曲玉的身侧,“首领怎么深夜在甲板上吹海风?”
对待自己的同类,曲玉明显地耐心、和善了几分,他语气温和,“没睡着而已,倒是你,穿这么单薄小心着凉。”
说着,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宜兰披上了。
人鱼的身体素质在未崩坏前是较人类强悍的,感冒着凉这种事几乎不可能,但宜兰又不同,她原本就是虚弱的人鱼,否则不至于这些年来明知真相却死活逃不掉,被奥本亚群岛禁锢着。
厚实的长款外套上还残留着曲玉身上的温度,宜兰指尖压在门襟上任由自己被让这股让她安心的气味包裹。
她掀起眼帘,濡慕地看着首领银蓝,当她以为她会沿着上一位奥本亚群岛神官一样走过短暂又憋屈的一生时,他出现了。
长枪轻而易举地刺破了奥本亚群岛的边防警戒,鲜红的血液倒映在她的眼底,她那颗麻木,事事任由岛民摆弄的心忽然急剧跳动起来。
从此她褪下了寡淡、象征神圣的白色神官服,她爱上了鲜血的颜色,火红、热烈。
她将一生追随在他的身后。
“我没事,谢谢首领。”
宜兰下意识微笑,下一瞬她反应过来自己又露出了被人为修饰后的雅致笑容。
憎恨在她眼底翻了翻,她张开唇露出了洁白的贝齿,只是这笑容却显得极为扭曲刻意。
曲玉极为妥帖、不动声色地转移视线,“找我有事吗?没有的话尽快回房间去吧,这里风太大了。”
宜兰攥在外套门襟上的指尖紧了紧,目光热切道:“首领,听说你和莫斯洛伽群岛的圣愈交手了?怎么样?她知道真相了吗?”
首领银蓝出手,几乎每一场战役都是胜利的,他到目前为止已经救出了十几位人鱼同类,而这次的突袭他们计划了许久,可没想到,圣愈居然还留在莫斯洛伽群岛。
圣愈是联国政府首都莫斯洛伽群岛的神官,如果能将她拉入他们的阵营,这对他们的大业来说是一大助力。
曲玉眉心微皱,“圣愈很强,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并且她也知道神官只是一个骗局,但……”
“她似乎有别的打算。她并不认可我们的大业……”
“不识抬举!”
宜兰怒了,深觉圣愈冒犯了银蓝,银蓝是他们这一类的首领,身为同类居然不站在同一个阵营内,这是背叛!
“不必生气。我们还有很多很多同伴等着我们。”
曲玉望向辽阔的海域,眼神充满希翼。
“对,首领您说得对……”
宜兰同样极目眺望,仿佛看见了他们大业已成的那一天。
“曲、曲玉。”
海风呼啸的甲板上,女孩犹豫忐忑的声音响起,曲玉、宜兰回头循声望去。
宽大的衣服贴在她纤细的骨架上,被风吹得往后晃荡。少女眼尾泛红,那张小脸在夜幕下显得更为苍白。
她站在舱门处,扶着门框看过来。
辽阔的视野里那一抹火红极为醒目,洛黎目光落在她身上,那是曲玉的外套。
而同样,宜兰的目光也落在洛黎身上的衣服。
那是首领银蓝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