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拉，布料被扯开的声音。

“尔扯他衣服做甚？”尔特巴转身问站在引渡犯人旁的队友。

“我们本来是来常我星取贸易货物的，突然来个命令让带个犯人回去，尔不奇怪。”队友收回碰到衣服的翼，又绕着这个被临时打了安定陷入沉睡的人类游了一圈，“我只是想看看这个人类有什么特殊之处，现在只发现他的衣服特别容易破。”

“我觉得这可能是哪位大化蛇的宠物跑出来闯祸了，按人类的标准这个好像算长相不错那类。”尔特巴也游过去看这个稀罕物，化蛇一般都不会去人类区，那的街道简陋又矮小先不提，人类还特别脆弱，飞行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能卷起一两个，忒麻烦。

“我记得书上说人类活着的时候胸廓会微微起伏，这人的起伏了么？”

“命令说要带活的回去，劁！来点储存血喂他，要死也等我们把他交出去再说。也没打多少安定啊就一副要死的样子，常我星那些也是人类就不这么弱。”

飞船继续划过一颗颗死星，带双翼的循环蛇图案熠熠生辉震慑着一些小规模星盗。

*

金实在大火中活了下来，但毁了半边脸。

一只耳朵在火的舞蹈下融在一起，算是废了。鲜红创面已经变为增生的瘢痕，这隆起的、不平的硬块爬满了半边，脸皮耷下来，医生说眼球现在能保住已经很幸运了。

“该死！陆菲的画全毁在里面了，我以后拿什么去卖！”让从贫到富的人再次归贫，不亚于又一次火烧，但这次是看不见的□□。

金实穿着医院条纹病服，在盥洗室看到镜子中烂了的半张脸，挥拳过去，照着烂脸的半边裂成无数块，只剩下正常的半张脸照在镜子里。

“检测到镜子破损，更换费用将从您的账户自动扣除，小艾温馨提醒，这已经是第五块被损坏的镜面，若您时常有易怒、幻觉等无法自控的情况，请及时前往神经与精神联合科就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镜子全部碎掉，金实的拳头似乎变大变红了点。

咚咚。

“谁！”金实以为是医院的清洁机器人，“这次来这么快，进来吧。”

走回病床坐下时，门也打开了。

“你是谁？我的主治医生不是你。”金实看见进来一个青年人，全身上下就露出一双眼睛，像紫水晶。

“画家，不对，该说，艺术家金实，对吧？”这声音很温柔，“不用怕。我很喜欢你的画，如果你能答应给我画一幅画，要和你之前水平最高那幅相同的画作，我可以帮你把烧坏的这半张脸，变得看起来恢复如初。”

金实扯下假发，指指大半检测结果毛囊破损的头皮，“头发呢，你也能让它‘变得看起来恢复如初’？”

*

婀娜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又怎么睡着的了，他只是清楚记得那个声音说母母和阿姆早就猜到坏蛋在哪，而且故意没告诉自己。

怎么会呢？

如果不是阿姆提醒自己，自己连察办处都没找对，如果当时没有母母他们带路，自己也进不去工作区，还是阿姆说服保安大姨自己和阿雾才能看到录像。

不如，直接问吧。

阿姆，不行，阿姆自己都说过他会真假混着说，那就避开阿姆问母母。

“哇，娃娃早上好。”

“阿雾早上好。如果，我是说假如……”

“哇，假如什么？”

“也不一定，等我先去问了再说。噢，对了昨天我账户里又收到了一共86碎币，要让Sir帮忙买什么吗？”

“哇，甜，酸甜，量大便宜最好还管饱的。”

……

“阿姆你为什么总缠着母母？”婀娜观察了半小时，母母要倒水阿姆就递花茶，母母要洗碗阿姆就在旁边烘干，母母要看书阿姆就递笔，递完了就在旁边也拿一本出来看，根本不分开。

“？”

“那我缠着你？”安宁怀疑儿子又要开始和自己抢玥儿了。

“倒也不必。”婀娜溜了。

“十点有一次叽咪乐园的游玩票，提前点定个闹钟，试试能不能抢到明天的票带女女去玩。”

“遵命，玥儿女士！”

……

「Tor？尔在吗？能听到吗？联络员？尔说过要帮我做一件事的，不能食言吧。」

「小萌新，尔可不可以不要光是“新”，也“萌”一点啊。我眼睛都还没阖上尔就又在叫我。」

「我上次和尔说话明明是很久之前了。」

「那是尔在三次元的时间流速，算了尔不知道，这次不和尔计较。」

「帮我杀了蒲系。」

「杀了……尔把我的一次出手当什么了，这么个弱小玩意尔自己就能轻轻松松杀掉。」

「尔说了要帮我一次的，没说有条件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