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允吃够了狗粮回到了自己和沈蔓的小房间,可没等她开灯看清楚,梨允就先被一股奇怪的味道吸引了。
是铁锈味,不算重,但直击梨允的鼻腔。
她第一时间去找沈蔓,却发现沈蔓正攥着一块玻璃杯的碎片,垂眸看不清神色。
手上还在滴着血。
“沈蔓!”梨允惊叫了一声,她扑跪到沈蔓面前,也不在乎地上是否有碎玻璃,“怎么了宝宝,发生什么了?”
沈蔓抬手把她拉了起来,拽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和她聊得很开心?”她的声音沉沉的,听不出情绪起伏。
梨允慌张地想去给沈蔓包扎手心,却被人桎梏着不能动,甚至身下的大腿还坏心眼地颠了颠。
梨允委屈地解释:“不是的,我只是觉得她很亲切,才多聊了一会。”
“很亲切?”沈蔓把手放到梨允的后颈,“亲切到,你连自己老婆都不要了,只顾着和她聊天?”
不给梨允解释的机会,沈蔓就凑上去咬开了梨允的领口:“亲切到,在电梯告别的时候,叫她小绵绵?”
梨允的脸色立刻白了,她推不开胸前的脑袋,只能抖着嗓子问:“你,你怎么会知道?”你跟踪我?
沈蔓自顾自地动作,直到梨允被吸疼了发出哭腔她才抬起头:“姐姐……怎么笨的这么可爱?”
“我给你装了定位和摄像头呢。”
像是察觉不到梨允惊呆的模样,沈蔓又像个幼婴一样喝起了奶。
她的声音在梨允的胸前传来,带着含糊的水声:“姐姐不用去找摄像头在哪,不止找不到,”
“而且找不完哦。”
梨允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沈蔓对自己的占有欲早早超越了正常的范畴,而她的性格之所以会变得这么患得患失与极端,都是在原生家庭里受到的虐待导致的。
梨允心疼地抚上沈蔓的脸,她直直地望进沈蔓的眼睛:“沈蔓,我永远都是你的人。”
她吻了吻沈蔓还冒着热气的唇:“现在你受伤了,我很心疼,让我给你包扎好不好?”
沈蔓的表情沉沉的,她的眼神像一滩死海,可梨允愿意为她点燃一盏灯。她不确定地问询道:“你……不生气?”
“生气!”梨允正在拆绷带,闻言百忙之中抽空抬头咬了一口沈蔓的脸蛋,“你伤害自己我就生气!以后可以给我装一百个定位一百个摄像头,但不许动自己一根头发!”
她胸前衣物还凌乱的很,却一心只想着给沈蔓治疗伤疤,还好沈蔓的伤口不深,只是长。
梨允叹了口气,命令道:“沈蔓,今天不许和我一起睡。”
“……”
“什么时候不伤害自己了什么时候再过来!”
话是这么说,梨允终是不敢赌沈蔓到底能不能学会爱惜自己的身体,从那以后,她不会离开沈蔓超过五分钟,连上班都特意搬到了同一间办公室。
沈蔓有严重的分离焦虑,她会对靠近梨允的所有人都怀揣最大的恶意。
梨允就这样纵容着沈蔓的独占癖,一直陪她到了82岁。此时的沈蔓75岁,由于常年健身与保养,身体倒也算硬朗。
可她却在梨允破境的前一晚像感知到了什么一般,瞬间萎靡了下去。
没有自残或自杀的迹象,梨允就算觉得不对劲也问不出什么。
到了要破境的时候,梨允牵住了沈蔓的手,她的神情带着一如既往的娇憨:“沈蔓,”
“我是你的,活着是,死了也是。”
“你答应我,你答应我以后会像爱我一样爱你自己……”
梨允颤巍着起身,竭力在沈蔓干裂起皮的唇上落下了最后一吻后,就没了生息。
沈蔓也像支持不住了一般,猛得倒在了梨允身边。她抬手慢慢解开了上衣,里面缠着一圈沁着血的厚重纱布。
她面无表情地把纱布拉开,露出了肚子上呈“十”字形的又深又长的伤口,甚至能看到要流出来的肠子。
她把头搁置到梨允还有余温的脖颈,面上仍是没有表情,眼泪却扑撒了满脸:“姐姐……对不起,我的心很小,只够放下你,”
“这个世界上唯一爱我的人走了,那我怎么伤害这幅身体都不会有人在意了吧?”
“姐姐,别怕,我来找你了。”
她搂住了梨允的腰身,慢慢闭上了眼睛。
嘴角也终于露出了一个幸福的笑。
姐姐,下辈子,
你来教我怎么做一个正常人好不好?
我想给你,
健康的爱。
第七境,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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