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允礼貌的笑了一下,对人摇摇手:“不了,家里有小狗爱咬人。”
刑警遗憾地挑眉,最终还是放人走了。
梨允的步伐很紧,自己在外面处理了一天的事,都没能陪沈蔓一起回家,只得叫了家里的司机去接她。
刚打开门,梨允发现家里黑漆漆的,她打开了玄关的灯,就见到沈蔓沉默地坐在沙发前,茶几上还摆着一只匕首。
梨允皱眉凑过去蹲下:“宝宝?怎么拿出匕首来了,有人欺负你吗?”
沈蔓黑漆漆的眼睛望向她,声音嘶哑:“……你去哪了。”不给梨允撒谎的机会,她又挑起梨允的下巴,“不要骗我。”
梨允的谎话被堵在喉咙间,半晌后,她只能老老实实地把今天的行踪和盘托出。诚实换不来眼前人的垂怜,只能得到自己被钳制的下巴上传来愈发加重的力道。梨允红着眼圈可怜兮兮地看向始作俑者。
沈蔓手上没收力,声音却放的很轻:“那你知道,我去哪了吗?”
“你,你不是一直在学校上课……”
“错了,”沈蔓凑过去含住那人绵软的唇,随即狠咬了一口,“在你走之后,我跟上你了。”
“我去便利店买了把刀,在看到沈费扑向你的那一瞬间,我连他的死法都想好了。”
梨允不可置信地抖唇:“你,你是说你跟在后面一步一步走回了家?笨蛋!那可是十几公里啊!”
听出梨允的心疼,沈蔓诧异地歪了歪头,似乎在思忖面前人的关注点为什么这么清奇。
梨允看出她的疑惑,只是愤怒地抿了抿发红发热的唇瓣:“对我而言,你是最重要的,我不能见你受到一点痛苦。”梨允的眼泪簌簌地掉了下来,她委屈极了,“你还想去杀人,你想没想过那我该怎么办,你又该怎么办?”
沈蔓一下子慌了,以身试危不顾自己人身安全的人明明是梨允、隐瞒真相独自涉险的人明明也是梨允。可偏偏这个始作俑者率先瘪起了嘴巴,小气吧嗦的掉下了两滴超大颗的眼泪,重重的砸在了沈蔓的心上。
她被梨允的两滴眼泪扰得彻底不知所措了,沈蔓笨拙地凑近梨允冒着小血珠的唇,小心翼翼地舔了舔,试图弥补自己刚才的凶行,却被那人偏头躲了过去。
“不许亲我,沈蔓,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话就不要理我了!”
活了十七年头一次面临哄女朋友问题的沈蔓:……
她艰涩开口:“姐姐……我错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想法的……不要哭了。”
她抬手抹去娇滴滴的人儿脸上的小珍珠。
梨允还是气的哼哼,一副吃定了沈蔓的模样:“你现在要答应我把身体养好,快点长大,因为我不和未成年谈恋爱!”
“谈,恋爱?”这三个字对沈蔓无异于一种新的领域了,她只知道自己想和眼前人亲密,想欺负她到哭,又恨不得把所有珍贵的东西全都摆到她面前,想让她离不开自己,原来,原来这种行为叫做谈恋爱。
听到沈蔓诧异的语气,梨允不干了,她愤怒地转过身:“沈蔓!你这是什么语气?你不想跟我谈恋爱吗?那你还亲我,你是混蛋你是坏狗,你不负责……唔!”
她这一回头正方便了一直想亲她的人,沈蔓含住了身下人呶呶不休的唇,无师自通地往里面探去,掠夺津液。
亲了很久后沈蔓才满足地向后推开,温柔地抬手擦了擦梨允布满水痕的下巴,轻声哄着:“想,我想和姐姐谈恋爱。”
梨允喘匀了气,闻言后有一瞬间动摇,不过她还是别过头:“不谈未成年!”教资,你先别走!
沈蔓却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她点头答应,还没头没尾地呢喃道:“原来姐姐……是长这个样子啊。”
梨允立刻警觉地望向她,结结巴巴地问:“什,什么,什么这个那个样子的。”
沈蔓把头埋到她的小腹,轻声开口:“没什么……曾经我总是做同一个梦,梦见自己在和镜子里的自己说话,最后还亲了镜子里的人。在遇到姐姐之前,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病态的水仙恋。”
水仙恋不病态,病态的是她自己。
那种深入骨髓的渴望、那种滔天的爱与欲在沈蔓的梦里被一点点融合、又分解、再变质——直至转化成病态的食欲,镜子里的沈蔓把镜子碎片拆吃入腹,让所有能映照出她爱人的媒介均与她融为一体。
只有这样做,她才不会再次被这个缠人的梦境烦扰。沈蔓不知道,为什么梦里的她是如此深爱镜子里的人。而现实中的她,对镜子里的那个人只有厌恶。
她厌恶自己,厌恶这个映照不出她爱人的肉块载体、厌恶这个弱小到连爱人都找不到的行尸走肉。
所幸,她还是得到了眷顾。上天把她的爱人再次送到了她的身边,那她也要好好抓紧爱人的手。
活多久就爱多久?
呵,不够……远远不够。
沈蔓把目光放在那个牵动着她所有情绪的人儿身上,又贴近梨允的肤肉深嗅:……啊,原来是她的爱人来爱她多久,她就活多久。
梨允不知道身前的女孩在想什么,在知道沈蔓对上个境的自己还有印象后她的眼睛就止不住地泛酸了:“沈蔓……”
想脱口而出的秘密被猛得咽了回去,梨允想起现在不是告诉沈蔓真相的时候。胜利没有迎来,沈蔓还没自由。现在她能做的,就只有陪她一起等。
梨允抚了抚沈蔓的脸颊,轻声转移话题:“好啦好啦,不想那些了,一切都是天意。宝宝,今晚要去侧卧睡吗?”
果不其然,沈蔓摇头了。
她依旧是那副好宝宝的模样,只是在听到梨允提出让她自己去侧卧睡的问题后,委屈地垂了垂眼。
就吃这一套的梨允只能无奈地把人揽到怀里搓,还是心软默许了同床共枕的日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