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梨允此刻就在医院,她先按照原剧情的记忆,去医院查询了白越珖的病房,可医院却说……从来没有过这号病人。
梨允跌跌撞撞地后退,忙不迭地又去找屉沈。
屉沈为她爸爸出殡的时候她去过的,她知道她家在哪,对,对!快去找到她!
屉沈的家境不算好,小木门吱吱呀呀的,被推开后发出一阵抗议的哞鸣。
梨允心下有些打鼓,她把面条缠在自己白皙的脖颈侧,试图靠一只冷血动物汲取温暖。
堂口正中央摆放着的,是屉沈父亲的遗像。
正如林小姐所说,普通NPC没有脸,那张遗像上也依旧是一张空白的脸。
梨允莫名看得有些发怵,她轻轻地呼叫:“小,小羊羔?”
没人回应她,仿佛屋子里只有梨允一人。
突然,门口闪过了什么,梨允追随着那道身影望过去,看起来像是屉沈。
不过,她为什么那么匆忙?又为什么要在自己家门口跑来跑去?
梨允想追出去,却被林呵止了。
【别去。】
林小姐不会害她的,梨允抖着身子收回脚。
她蹲下来环抱住自己,默默地等着屉沈过来找她。
【抬头。】
抬头?梨允闻声望去,找了一遍却没发现人影。
【林小姐,什么抬头?】
【看遗像。】
梨允听话地看了过去,没发现的时候还好,这一发现,梨允被吓得瘫坐到地上干呕了起来。
那张空白的脸,正在往外一点一点地冒出五官。
先是凸起的眼球、再是歪扭的鼻子、上凸的颧骨、苍白干裂的嘴……
五官一个接着一个地冒出来,直到占满了那张空白的脸。
小蛇伸出信子舔了舔梨允的脸侧,作为安慰。
梨允这才有精力去辨认那是谁的五官。
果然……是,是,是男主的脸!
梨允转过身就要跑,尖叫被她死死地捂在喉咙里。
她闷着头掉着泪往外跑,却撞上了一片温软。
梨允征征抬头望去。
白越珖?!
“你,你怎么会在这?”
白越珖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垂下眸子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她擦了擦梨允发红的眼角:“夫人怎么把自己搞得惨兮兮的?我好心疼。”
梨允躲开她的手,战战兢兢地往后缩,后背却又撞上了什么。
她回过头看去,
是屉沈。
“颖儿……”
“你一直躲在屋里?!”门的方向有白越珖挡着,那屉沈是怎么凭空出现在屋里的?
除非,她一直在。
“嗯……”屉沈没隐瞒,或者说,她不需要隐瞒了。
“……你们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梨允被白越珖抱在怀里,屉沈蹲坐下来摩挲着梨允的脚踝:“颖儿很心疼他?”
“那可是我的儿子,我当然心疼!” 不,我不心疼,但是我要走人设。
而且太血腥了,我害怕呜呜!
“你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吗?颖儿。”匍匐在梨允脚边的女孩把手搭上了梨允的膝盖,缓缓向里探着。
梨允的手被白越珖紧紧抱着,根本没法去推拒屉沈。
没得到回应的屉沈也不恼,她可怜兮兮地接着说:“他给我下了药,强制我躺在手术台上。摘走了我的一颗肾,半片肝脏,还逼迫我长期为他的白月光捐献骨髓。”
“他告诉我,我活着就是为了给他的白月光续命用的。我不是人,我只是一个稀罕一点儿的药材。”
“为了得到鲜活的肝脏,他不给我打麻药。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开膛破肚,他却问我有什么资格哭,说他的白月光在病床上忍受的痛苦是我的百倍万倍。”
“在我做完手术的恢复期,他让我下厨给他和他的白月光熬汤,哪怕我疼得站不起来也要去。”
屉沈的泪烫在梨允的手心里,她呜呜咽咽的小声叫:“我好疼……”
梨允也呜呜咽咽地哭了,她抖着下唇,用手心抚了抚屉沈的脸:“对不起……”对不起,虽然早就得知你会遭受这些,但梨允还是心疼地掉了眼泪。
“抱抱我颖儿,你抱抱我。”屉沈把自己的头抵到梨允柔软的小腹上,轻轻蹭着。
背后也传来了加重的力道,在表达着被忽略的不满。
白越珖接着屉沈的话往下说:“所以,在他睡觉的时候,他卧室的水晶灯被我们变成了手术灯,他的地毯也慢慢地往外面渗出消毒水,身下的床也变成了冰冷的手术台。”
“铁链从墙里钻了出来,缠上了他的四肢。就像他当初命令医生束缚屉沈时的那样。”
“屉沈拿着生锈的手术刀,这把刀曾剖开过她的肚子。现在,要把刀尖朝向施暴者了。”
“我们没给他用麻药,所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刀刃划开皮肤的触感,在剧痛中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器官被取出。”
“你猜怎么着?他竟然失禁了!哈哈哈哈,他从求着我们放过他,变成求着我们给他打麻药,最后竟然求着我们给他个痛快。”
“可我们只是把他对别人的所作所为原原本本的还给他而已,我们有错吗?”
“我们没错,我们很温和。”白越珖蹭了蹭身下人细腻的脖颈,像一只小狗低下头冲主人撒娇。
梨允被这又软又痒的触感弄得回了神,她对身后的白月光问道:“你,你是怎么和屉沈统一战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