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听歌吗?】听歌会好受一点。
还能听歌?这间古风古色的办公室给她一种没有WiFi的感觉呢!
梨允原本的愁绪被自己的猜测打断,她揉揉泛红的眼圈翘起嘴巴,坐到原木椅上轻轻点点头。
【办公桌上有一个小狐狸刻雕。】
虽然不明白林小姐的话题怎么突然从听歌转移到了小狐狸刻雕身上,但梨允还是乖乖顺着林的指使向桌上看去,
桌上果然有一只眼波流转的小狐狸。
小白狐半眯着眸子,前爪抱着自己蓬松柔软的白尾巴,下巴搁置在尾巴上,像是在轻轻地蹭着。
又娇俏,又漂亮。
像是被蛊惑了一样,梨允抬手碰了碰小狐狸的尾巴。
触感坚硬,丝毫不像看起来的那样柔软。
林轻笑了一声:【喜欢吗?】
梨允忙不迭的点头:【特别喜欢!】
雕刻师的功力实在太深厚了,小狐狸的毛发都一丝一缕地刻了出来。
看起来反倒有些憨态。
【喜欢就好。】林抬起布满细碎小伤口的左手,轻轻抚了抚眼前屏幕中梨允的侧脸。
被小心翼翼地触碰的人毫不知情。
【林小姐,这只小狐狸跟听歌有什么关系呀?】梨允还在左摸摸右揉揉,她是真的喜欢这只小狐狸。
【转动它。】
梨允小心翼翼地托住小狐狸的身体,向右微微旋转。
适配于这个古风办公室的一首古风曲调响起。
轻盈悠扬的女声牵扯着绵连的情丝,轻轻地包裹住梨允。
梨允仔细地听着,
她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眉梢也舒展开来。
她放任自己忘掉人设、忘掉任务,只记住心中最柔软重要的部分。
许是这首歌的歌词让她共情,她仔细地品味着字字句句。
女声悠扬,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埋怨,“芳草无情”。
梨允却不认同这句话。
绵延到天际的芳草,就如同她心里疯长的思念。
道是无情,
最是有情。
梨允轻轻地将脑袋倚到交叠的双臂间,趴到桌上合上了眼睛。
婉转的女声似乎并不愿意放过她,像一把小锤子一般,轻轻敲砸在梨允酸胀的心上。
晶莹的泪珠在离别的烈火里凝练成璀璨的琥珀。
证明着爱曾如此浓烈的存在过。
也证明着,她们会继续如此浓烈的爱下去。
梨允微微直起身,她有些难过地抿了抿嘴巴。
歌词唱到:“明月楼高休独倚”,那道婉转的女声仿佛在告诉梨允,
请不要独自承受这份思念,也不要叫同样思念着你的人,饮曲肝肠碎。
乘务员、薛礼姒、阿沈、林小姐……
明明是完全不同的几个人,却在某一瞬间出乎意料的相似,偏偏都只在一件事上傻得要命。
哪怕我一直想不起来,你们也要日复一日地傻傻等我吗?
梨允不笨,站在火源边的人不会察觉不到热意。
她也不是情感白痴,
一次的动心也许令她难以分辨,
一次又一次的动心,她怎么可能还会分辨不出呢?
梨允打开了桌下的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一盒香烟。
是原主陶红的。
梨允不会抽烟,也不喜欢烟的味道。
但她遇到了难题,想求求尼古丁之神能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
她太慌乱,以至于……病急乱投医。
梨允还自我安慰地想着,林小姐是会抽烟的,
如果我也抽烟,算不算更了解了林小姐一点?
她没听识海里林小姐的劝阻,点燃了那颗白色细烟。
被舔的湿软的唇孤注一掷地含上了烟蒂,然后,
猛得吸了一口。
“咳咳咳!!!”心肺好像都要被咳了出来,鼻腔和口腔全都是火辣辣的味道,眼泪被呛得直掉。
口水混着泪水被白色烟云包裹着,
梨允流着泪把烟掐灭,拿湿巾胡乱地擦了擦脸,然后猛灌了一大口水。
她抽不惯,尼古丁之神也不愿给她安抚和答案。
“多情自是多沾惹,难拚舍又是寒食也”
或许她真的是一个多情的性格?
她做不到将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割舍开。
她好像是个很坏很坏的人,可以对着很多女孩动心。
她好像又是一个很专一很专一的人,这些女孩都有一个共同点——在她的灵魂深处放下了一把燎原的火,让她的心随着她们怦然不已。
情路艰难、道阻且长。
她们是否愿意和她一起清醒地沉沦呢?
不,这样太自私了。
【林小姐……】梨允哀哀轻唤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