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居寒站在窗边，气喘吁吁，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眼眶是红的，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上是那条消息。

“你什么意思？”

何故看着他，表情很平静，可手指攥着被角攥得发白：“你不是要跟她一起写歌吗。”

“写你妈的歌！”宋居寒声音劈了，喉咙像被什么堵着，又酸又胀，“我就想让你吃一回醋，你倒好，直接给我分手！你是早就想分了吧！”

何故愣住了。

宋居寒往前走了一步，拖鞋在木地板上磕了一下，差点绊倒。他干脆不走了，站在那儿，手背狠狠蹭了一下眼睛，蹭得眼眶更红了。

“你知不知道我气什么？”他声音是抖的，像在压着什么东西，“上周班长天天找你借笔记，你借了就借了，你还给人划重点！那个转学生……还有美术课那个学长说要画你，你以为人家真差模特啊！隔壁班那个打篮球的——”他吸了一下鼻子，“我他妈都说不动了。”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气得直抹脸，越抹越凶。他是真的委屈，心里那根弦崩了一天，现在全断了：“他们甚至当你的面都会排挤我，说你太照顾我的坏脾气了，你知不知道我听了有多难受？我恨不得跟每个人打一架！”

他哽咽了一声：“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们说得对？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种人三分钟热度，喜欢谁都不长久？你发这条消息就是想甩了我对吧！”

何故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眨了眨眼睛，忽然小声说：“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宋居寒哭得一顿。

“你今天躲我亲你了。”何故说这话的时候耳朵又开始红，“我以为你是不想让我碰你了。”

宋居寒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看上去又可怜又狼狈。他喉咙滚了一下，声音哑得不像话：“谁、谁躲你了……我就气你一下。”

何故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脸上的泪擦掉。宋居寒没动，就那么站着让他擦，鼻尖红红的，眼睛还是湿的。

“你那些醋，有一半是瞎吃的。”何故叹了口气，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我只喜欢你。从小到大都只喜欢你。你吃那些醋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你在吃醋。”

宋居寒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猛地伸手把他抱住了，抱得特别紧，下巴抵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那你以后不准喝别人的牛奶。”

“好。”

“不准让任何人给你画肖像。”

“好。”

“不准再说分手。”

何故沉默了一下，然后偏头，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耳朵：“不说。”

宋居寒收紧手臂，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呼吸慢慢平复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亲我。”

何故低头，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宋居寒不满意，追过去又亲了一口，这次没躲开。两个人站在窗边，月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