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啊,你去成都找他啊,带上东西,带上诚意,带上你那张脸,咱俩一起跪下来求他。”
“……”
次日。
他订了最早一班飞成都的机票,凌晨五点。他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说这几天公司的事远程处理,然后给顾青裴的妈妈发了条短信,问阿姨我明天过来方便吗。
顾妈妈回得很快:来吧,青裴今天都没怎么吃饭,我给他做了他喜欢的菜他也不动筷子。
原炀看着这条消息,心脏像被人攥了一把。
他坐在床边,看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想起顾青裴平时出差前都是怎么给他收拾东西的。衬衫叠得整整齐齐,用防尘袋一套一套装好,皮带卷起来塞在角落,洗漱包放在最上面那层。顾青裴什么都替他安排得妥妥当当,唯独他原炀,从来没替顾青裴安排过什么。
他甚至想不起来上一次给顾青裴收拾行李是什么时候。
原炀把行李箱重新打开,翻出顾青裴的衣柜,开始一件一件地给他叠衣服。顾青裴的衣服比他的多,也比他的讲究,他以前老笑话顾青裴活得精致,可每次出门,都是顾青裴在替他操心。
第二天一早,原炀拎着两个行李箱上了飞机。一个是他的,一个是给顾青裴带的。
到了成都,他打车直奔顾青裴家。
站在门口,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顾妈妈。她看了原炀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侧身让他进来了。
“在阳台呢。”
原炀把行李箱放在玄关,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门口。
顾青裴背对着他,站在阳台栏杆前,手里拿着个杯子,不知道在看什么。成都的冬天比北京暖和,他只穿了件薄毛衣,肩背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瘦。
原炀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他看着那个背影,心里涌上一股酸楚。顾青裴瘦了,明明才两天没见,他就觉得顾青裴瘦了一圈。
“青裴。”
顾青裴没有回头。
原炀走进去,站在他身后,沉默了很久。
“我不该那么说,”他开口,嗓子有点哑,“我知道你不是因为王晋才去海南的。我就是……一听到你要跟他单独出差,我脑子里就乱糟糟的。”
顾青裴慢慢转过了身,看着他。
原炀在他面前低下了头,像只犯了错的大狗,耳朵和尾巴都耷拉着,眼睛湿漉漉的,不敢看他的脸。
“我知道我错了。我嘴贱,我小心眼儿,我控制不住自己。可我真的在改了,你走这两天我一顿饭都没好好吃,你妈说你也没怎么吃饭,我心里难受得不行。”
顾青裴看着他,没说话。
原炀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抬起眼睛看他,漆黑的瞳仁里盛着满满的自责和委屈,那副模样,跟一只被主人训斥后不知所措的大狗一模一样。
“你别生我气了行不行。”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撒娇的味道,“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不理我。你回娘家这两天,我连觉都睡不好,家里的床太大了,我一个人睡着冷。”
顾青裴垂下眼睛,看着原炀攥着他衣角的手指。
半晌,他轻轻叹了口气。
“原炀,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在说那些话之前先想一想?”
原炀低着头,闷声道:“我以后想。”
顾青裴抬起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原炀吃痛地“嘶”了一声,却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
“还生气吗?”他小声问。
顾青裴没回答,转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停下来,侧过脸看了原炀一眼。
“进来吃饭。”
原炀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大步跟了上去,伸手去揽顾青裴的肩膀。
顾青裴拍开他的手:“在我妈这儿老实点。”
“哦。”原炀乖乖地收回了手,但还是紧跟在顾青裴身后,寸步不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