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那人一听到这话,立马便回道。
哪怕已经是深夜,陈绿卿也能看见他额角的青筋。
不过此刻,她却无暇顾及这些细小的事情了。
男人胡乱的在她那块被发丝磨得通红的皮肤上吻着。
拙劣的讨好。
皮肤上的刺痛感渐渐消了下去。
倒不是因为太子的一个吻便有如此的魔力,而是因为他吻得太重了。
刺痛的地方,那本来微不足道的痛感,被滚烫的,炙热的烫感所替代。
她甚至无法分辨,究竟是他的身上太烫,还是自己的。
不过很显然,年轻的太子并没有做过这种讨好人的事情。
莫说是让陈绿卿解气了,反而让她的脖子觉得更为难受了。
汗珠一滴滴滑落,顺着上下起伏的皮肤流入茂密的黑发之中。
最后,她还是松开了手,放他解脱。
鸟飞出山林,发出簇簇的响声;瀑布流回大海,奔腾不息。
房间之内,
静默,长久的静默。
过了许久,谢伯都才出声。
他的声音已经不似刚才那么沉了,终于恢复了原本的清亮。
“辛苦太子妃了。”
他还未来得及穿上外袍,而是拿着早就备在床头小几上沾湿了的帕子,一点点帮陈绿卿擦着手。
柔软的帕子一点点擦过指节,指腹,带走今夜的炎热,只留下冰凉的水珠。
但这点小恩惠显然是贿赂不了陈绿卿的。
太子妃冷着一张脸,看着男人的动作,但压根儿就没有出声想要感谢的意思。
见她还在生气,谢伯都故意转说:“般般是最心软的人,不仅修了副菩萨心肠,还善解人意,我想你定然是不会同我生气的。毕竟这可是你自己闯出来的祸事,自然是要自己解决了。”
听到他这颠倒黑白的话,陈绿卿简直是气得想不出什么话来回他。
无耻,登徒子,伪君子!
她狠狠的在心中骂了谢伯都几句,面上却端着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毕竟人家是太子,自己名义上的夫君,她总归是要做做样子的。
而且刚在谢伯都在自己这也吃了些苦头,
功过相抵,就算了吧。
抛去心中所想,她露出了一个温婉的笑容,说道:“我自然是不会生气的,殿下。”
夫为妻纲,在盛朝这几乎是个不变的真理。
陈绿卿虽然心中不认同,但在自己还没有能力完全将其推翻的时候,她还是会装作顺从的样子,扮演一个世俗意义之上的贤惠的娘子。
就比如说现在。
但似乎,她的夫君却并不喜欢她这个样子。
谢伯都凑到她耳边,悄悄说:“不生气那刚刚对夫君下狠手?”
陈绿卿红了耳朵,本想开口辩解,就又听到那人接着说:
“但,我很喜欢你那般鲜活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