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唔”了一声,含糊道:“总有各种各样的事情会耽误呀。”
很快,第二日,你便知道了李修口中所谓各种各样的事情是什么意思。
宫学散学很早,但有人传话给他,说采荷被困在了一处偏僻宫殿。
采荷就是昨晚鬼鬼祟祟给你两开门的那个小丫鬟,也是李修的婢女。
传话的那个人一双眼睛飘忽闪烁,说话也结结巴巴的,真是很明显、很白痴的一个陷阱。
这么明显的陷阱,大概就连姜太公当年钓上来的那条鱼都不屑于咬钩吧。你这么想着,就看到李修带着你,头也不回地往那处宫殿的方向走了过去。
诶?
不是。
你试图制止他往这么明显的火坑里跳,但你再一次在躯体控制权争夺战中失败了。
“你要去哪???”
“救人呀。”李修答的倒是快。
“这很明显是个陷阱啊!!!”
“我知道的。”
他、他他怎么这么好骗,直钩也上鱼吗,那很坏了。你又想起你和他的初见,以及后来你对他的所作所为……为所欲为。
你嘬了嘬牙花子,完全理解了他当年为什么被你一骗一个准,更多的却是咬牙切齿:“你信不信,你现在去根本找不到你那个小婢女,指不定回头被困的人就成了你,因为这压根就是一个明晃晃的阴谋。”
“我知道的。”李修脚步没有丝毫迟疑,或者停顿,“可是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因为我没有去,导致采荷真的遭遇到不幸,我都会因此而抱憾终身。”
“你——”数落的话被噎在嘴里,你长叹一口气,“哎,算了。”
宫道长而笔直,两侧的朱墙在炽日的照耀下,投映下连片的阴影,将延伸的宫道分割成阴阳两半。你们就这么沉默的走在阴阳交汇处的宫道上,偶有行色匆匆的宫人贴着墙根向李修见礼。
见你许久没说话,倒是李修先开了口,小孩儿正值换声期,声音有些哑:“你看,我好歹还算皇亲国戚。就算真有什么阴谋,那我的结局也会比采荷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