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德玛也没有!”曼蒂一拍手,声音里带着“我发现了完美解决方案”的兴奋,“你们看——哈利需要舞伴完成勇士开舞,帕德玛需要舞伴避免尴尬。大家又是朋友,知根知底。为什么不一起去呢?”
哈利和帕德玛同时惊讶地看向对方。
帕德玛下意识地先看了一眼Eva——Eva正低头整理笔记,但帕德玛注意到她握着羽毛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这个细微的动作,结合之前一些朦胧的观察——Eva对哈利困境的关注,那些不动声色的支持,还有偶尔在哈利提及秋时Eva眼神里一闪而过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黯淡——让帕德玛心里掠过一丝犹豫。
她怕自己这个“帮忙”的决定,会不会无意中触碰到好朋友心底某些尚未明晰的角落。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理性压下。Eva什么也没说过,哈利显然对秋·张有意,眼下舞伴危机迫在眉睫。这确实是最务实、对大家都好的解决方案。
“哈利,你觉得呢?”她看向哈利,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去。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忙。”
哈利看着帕德玛。这确实解决了最紧迫的问题。
“好。”哈利点头,声音比刚才轻松了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我当然不介意。”帕德玛微微一笑,“那就这样定了。舞会当晚七点半,礼堂门口见。”
“等等,”罗恩突然插话,眼睛在帕德玛和哈利之间来回移动,“那……你姐姐帕瓦蒂呢?她也还没舞伴吧?”
帕德玛挑眉,转向罗恩:“所以?”
“我是说……”罗恩的脸涨红了,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决心,“既然帕德玛和哈利凑一对了,那我……可以邀请帕瓦蒂。这样我们四个刚好可以一起。你知道,兄弟姐妹组合,听起来也挺合理的。”
帕德玛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讥诮的弧度:“罗恩,你是认真的?还是说,你只是找不到人,觉得我姐姐是备选?”
“不!不是备选!”罗恩急忙摆手,“我是说……帕瓦蒂很有趣!而且我们去年在占卜课上搭档过,她说的那些预言虽然都没中,但挺有意思的……我是说,她人很好!”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像在自言自语。
帕德玛叹了口气:“我会问问帕瓦蒂。但如果她答应,罗恩·韦斯莱——”她目光锐利,“你最好表现得像个绅士。不然我保证,你下半辈子都会在魔药课上把青蛙肝错认成月长石。”
罗恩用力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就这样,在圣诞舞会前三天,两对临时凑成的舞伴在匆忙交织的气氛中仓促敲定。像一场潦草的交易,各取所需,无关风月,却足够让各自暂时松一口气。
时间滑到周五下午,距离舞会只剩一天。
霍格沃茨城堡彻底陷入了舞会前的狂热。走廊里随处可见捧着《女巫周刊》最新特刊《圣诞舞会穿搭指南》的女生,或者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的男生。连皮皮鬼都受到了感染,不再扔水炸弹,而是到处撒闪闪发亮的彩色纸屑,尖声唱着走调的舞曲。
哈利和罗恩发现,女孩们突然变得神出鬼没。
赫敏不再出现在图书馆她常坐的位置,而是和Eva、帕德玛、曼蒂和丽莎聚在一起低声说笑,然后匆匆离开。有求必应屋的防御术练习不得不暂停——赫敏说“有重要安排”,Eva说“需要准备些东西”。
“他们到底在准备什么?”周五晚饭时,罗恩盯着拉文克劳长桌方向,那里Eva和她的朋友们正快速吃完晚餐,然后一起起身离开,“连赫敏都跟她们走了。你看,她们甚至没来我们这边打招呼。”
哈利看着那几个女孩消失在礼堂大门外的背影。金蛋的研究毫无进展,舞伴问题虽然解决了,但那种“临时凑合”的感觉并不好受。而秋……每次看到她和塞德里克在一起,胸口还是会闷闷的。
而此时,拉文克劳女生寝室里正是一片难得的热闹景象。
秋·张带来了两个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朋友,加上Eva、帕德玛、曼蒂、丽莎,还有被Eva特意邀请来的赫敏,八个女孩挤在Eva她们的寝室里。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室内被魔法灯笼照得温暖明亮。
地板上散落着各种杂志——《女巫周刊》的舞会特刊、《美发魔咒一百招》、《时尚礼服搭配指南》,还有几本麻瓜杂志(赫敏贡献的,上面是各种发型和妆容)。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水味、干花香,以及女孩们叽叽喳喳的笑语声。
“我妈妈寄来了这个,”那个叫艾米丽的赫奇帕奇女生拿出一个小水晶瓶,“说是法国最新款的美发魔药,能让卷发更持久还不毛躁。谁想试试?”
“我我我!”曼蒂立刻举手。她的卷发今天特意洗过,蓬松地披在肩上。
艾米丽小心地倒出几滴透明液体在手心,揉开后轻轻抹在曼蒂的发梢。“要等五分钟……看,光泽度是不是立刻不一样了?”
秋正在帮另一个拉文克劳朋友编发。她灵巧的手指将深褐色的头发分成几股,编成精致的鱼骨辫,最后用一枚小巧的水晶发夹固定。“这样配你的礼服,后面看特别优雅。”
帕德玛没有参与发型讨论,而是拿着一本《实用家政魔咒》,研究其中一个“礼服防皱咒”的改良版。“如果我们把咒语频率调整到每分钟三次脉冲,理论上可以维持八小时以上的平整度,而且魔力消耗更小……”
丽莎正在小心翼翼地为自己的指甲涂上一层淡淡的珍珠色。她用的是从麻瓜商店买的普通指甲油,但在魔法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迈克尔说他喜欢干净简单的款式。”她小声解释,脸颊微红。
Eva正在帮赫敏打理头发。赫敏的棕色卷发被小心地梳理通顺,Eva照着美发杂志上的指点用魔杖尖轻轻一点,几缕头发自动卷成优雅的弧度。
“这样好看。”Eva一边继续用魔杖轻点着一边说,“赫敏,你头发卷度正好,不用太刻意,自然些反而更美。”
赫敏看着镜中的自己,表情有些陌生,又有些隐秘的欣喜。她今天穿着简单的家居袍,但脸上难得地化了淡妆——是帕德玛帮她弄的,用了点润色唇膏和睫毛膏,却让她的五官立体了不少。
“谢谢。”赫敏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脸颊。
曼蒂看向她,“赫敏!你的礼服呢?不拿出来看看吗?”
赫敏回过神,从她带来的布袋里取出那件薰衣草紫色长裙。展开时,女孩们围了过来。
“哇,这个颜色好美!”曼蒂赞叹。
“剪裁很精致。”帕德玛评价。
秋接过裙子,在赫敏身前比了比:“赫敏,你穿这个一定很好看。要不要现在试试?我们可以帮你看看整体效果。”
赫敏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她拿着礼服走到屏风后,几分钟后走出来时,寝室里安静了一瞬。
薰衣草紫色的丝绸绉纱完美贴合她的身形。一字领设计露出她清晰的锁骨,高腰线优化了比例,层层叠叠的薄纱下摆让她看起来修长而轻盈。棕色卷发经过打理显得柔顺且优雅,脸上因为羞涩泛着淡淡的红晕——这一刻的赫敏,彻底褪去了“只知道读书”的标签,显露出少女的明媚。
“梅林啊,赫敏!”曼蒂睁大眼睛,“你太美了!”
秋微笑着点头:“我就说这个颜色适合你。”
帕德玛认真地说:“我觉得再搭配简单的珍珠首饰就足够,避免喧宾夺主。”
丽莎小声补充:“赫敏,你真好看。”
赫敏的脸更红了,她不自在地拉了拉裙摆:“真的吗?我觉得胸口这里有点……”
“恰到好处。”Eva打断她,帮她调整了一下肩带的位置,“赫敏,你要习惯自己好看的样子。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在大家的鼓励下,赫敏稍微放松了些,甚至对着镜子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她脸上露出了一个难得的、带着点新奇和喜悦的笑容。
“好了,下一个!”曼蒂兴奋地转向Eva,“该你了!我们都等不及看你妈妈寄来的裙子了!”
Eva从衣柜里取出那个深蓝色丝绸包裹的长条形盒子。解开包装纸,打开盒盖——柔和的粉晶色光泽瞬间流淌出来。
当她把礼服完全展开时,寝室里响起几声低低的惊叹。
改良式中式旗袍,粉晶色的底绸上用玫瑰金丝线绣满桃花,从右肩头蜿蜒至裙摆。修身的设计,流畅的线条,既有东方的含蓄韵味,又不失少女的明媚。
“梅林啊……”秋喃喃道,“太美了,Eva。”
“快穿上试试!”曼蒂已经迫不及待地跳起来,伸手就去解Eva家居袍腰间的系带。
Eva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按住曼蒂的手,脸颊微微泛红:“等一下……曼蒂!”
“等什么嘛!”曼蒂笑嘻嘻地不放手,另一只手去够Eva的领口,“都是女生,害羞什么!让我们看看效果!”
“曼蒂!”Eva难得地露出一点窘迫,一边躲闪一边试图抓住自己被解开的衣带。帕德玛和赫敏在一旁看着,嘴角带着笑意,没有插手的意思。丽莎小声笑着,秋和其他几个女孩也围了过来,起哄般地看着这场小小的“追逐”。
“好了曼蒂,别闹了。”最后还是秋笑着拉开曼蒂,“让Eva自己换,你这样她更不好意思了。”
曼蒂这才放手,但还是笑嘻嘻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好好好,Eva小姐,请更衣~我们肯定不偷看!”
女孩们在屏风旁等待,能听到后面窸窸窣窣的换衣声和Eva轻轻吸气的声音——那件礼服的剪裁确实贴身。
“好了吗?”几秒钟后,曼蒂就忍不住问。
“……好了。”
女孩们转回身。
然后,寝室里瞬间安静了。
Eva站在镜子前。粉晶色的丝绸完美贴合她的身体曲线——纤细的腰肢被勾勒得盈盈一握,臀部线条也因此显得更加圆润挺翘,肩颈修长白皙,锁骨清晰。平日藏在宽松校袍下的身体此刻骤然绽放,是一种兼具少女清纯与初熟性感的、令人屏息的美丽。
玫瑰金桃花在魔法灯光下微微闪光,仿佛真有一树春桃在她身上盛开。
“哇……”曼蒂捂住嘴,眼睛亮晶晶的。
但有一个问题——胸前的布料被撑得有些紧。她今年长得太快,母亲去年量尺寸时预留的空间,如今已被青春期的发育彻底填满。那饱满的胸部曲线将旗袍前襟绷出一道诱人的弧度,几乎呼之欲出。
“哇……”曼蒂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随即发出一声夸张的抽气声,“梅林啊,Eva!你这……这身材也太火辣了吧!”她凑近,指着Eva胸前,“你看这里,布料都快撑开了!你妈妈肯定没想到你今年长这么多!”
Eva的脸瞬间红透,下意识想用手臂遮挡:“曼蒂!”
“干嘛!这是事实嘛!”曼蒂笑嘻嘻地躲到帕德玛身后,“帕德玛你说,是不是?这曲线,这腰臀比……数据上绝对超出我们年级平均值!”
帕德玛捂着嘴笑:“行动时要注意幅度哦。”
丽莎小声补充,脸红红的:“Eva……你这样穿,真的很好看。就是……可能要小心弯腰。”
赫敏也难得地笑了,语气真诚中带着一丝调侃:“Eva,你妈妈肯定很欣慰——虽然尺寸估错了,但至少证明她女儿健康茁壮地成长了。不过今晚跳舞时,你最好提醒你的舞伴,注意保持距离和视线高度。”
女孩们都笑了起来。那个赫奇帕奇女生打趣道:“我要是Eva的舞伴,我可能根本没法专心跳舞!”
Eva的脸更红了,伸手想去拧曼蒂,却被曼蒂灵活地绕到秋身后。女孩们笑作一团,寝室里充满了轻松愉快、略带羞赧又真实坦率的气氛。
笑闹过后,秋帮Eva调整了一下盘发,让几缕碎发自然垂在胸前,巧妙地缓和了一些过于直接的视觉冲击。“这样好多了,”秋微笑道,“既保留了美感,又不会让人……太分心。”
Eva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美丽的、也因为礼服略紧而显出几分羞涩窘迫的自己,轻轻呼出一口气。
接下来,女孩们都试了自己的礼服。曼蒂的礼服是一件活泼的矢车菊蓝色及膝裙,裙摆有着层层叠叠的荷叶边,领口装饰着同色系的蕾丝。她穿上后在镜子前轻盈地转了个圈,荷叶边飞舞起来。“我喜欢蓝色,”她笑嘻嘻地说,“而且这个长度跳舞方便,不怕被踩到。”
丽莎的礼服是一件浅紫色的简约长裙,面料柔软垂顺,只在腰间系了一条细银链作为装饰。“迈克尔说简单就好,”她小声解释,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光滑的布料,“太复杂我怕我会紧张。”
帕德玛的礼服是一件融合了印度与西方风格的长裙。主色调是浓郁的孔雀蓝,面料是带有暗纹的真丝,在灯光下流转着微妙的光泽。款式上采用了西式的修身剪裁,但领口和袖口处巧妙地融入了精致的印度刺绣——金色的丝线勾勒出繁复的蔓草与莲花图案。
“帕德玛,这刺绣太美了!”秋仔细看着领口的金色花纹,“是手工的吗?”
帕德玛点点头:“是我妈妈托人从德里寄来的。她说舞会是个正式场合,该穿些有我们文化印记的东西。”她轻轻抚过袖口的莲花图案,“不过剪裁改良过,更适合跳舞。”
秋的礼服是一件水蓝色的中式垂坠长裙,用银线在领口和裙摆绣着细小的星星图案。她将黑发松松地挽起,留几缕碎发垂在颈边,配上珍珠耳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古典而温柔的美感。“塞德里克说他喜欢我穿蓝色。”她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着甜蜜的光。
艾米丽穿的是一件鹅黄色的蓬蓬裙,裙摆撑得圆圆的,领口缀着小朵的丝绸玫瑰花。“我妈妈说这个颜色很朝气!”她笑着说,在镜子前满意地看着自己。
另一位拉文克劳女生莎拉,则选择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礼服,领口开得略低,配着她小麦色的皮肤和深棕色头发,显得神秘而性感。“我男朋友是德姆斯特朗的,”她眨眨眼,“他说绿色让他们想起家乡的森林。”
女孩们互相帮忙调整肩带、系背后复杂的扣子、整理裙摆,讨论哪款发型配哪件礼服更好看,分享着自己带来的小首饰——曼蒂贡献了她收藏的各种颜色发带,帕德玛拿出了一盒简约的几何形金属发夹,丽莎带来了她母亲手工做的干花小香囊,可以别在腰带上。
赫敏尝试了秋建议的侧编发,让棕色卷发不那么蓬乱,反而多了几分优雅。曼蒂帮丽莎将头发半扎起来,别上一枚小巧的水晶蝴蝶结。帕德玛拒绝了复杂的发型,只是将长发整齐地梳到脑后,用一根深色发带固定,干净利落。
每个人都在镜子前获得了真诚的建议和赞美——“这个耳环配你的裙子绝了!”“腰链往左边移一点更好看!”“试试把刘海梳上去,你额头很好看!”
当所有女孩都换好礼服、做好初步造型后,寝室里仿佛瞬间绽放了一小片花园——不同颜色的裙子,不同的发型,不同的气质,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羞涩和期待的光彩。她们互相打量着,发出真心实意的赞叹,帮忙调整细节。
“我妈妈教我一个咒语,”曼蒂示范着魔杖动作,“这样轻轻一挥,可以让指甲染上淡淡的颜色,持续一晚上。”她给Eva的指甲染上了淡粉色。
“我从杂志上学的,”帕德玛拿出一本《魔咒家居》,“这个保暖咒语改良版,可以让礼服里面保持温暖,又不会显得臃肿。很适合苏格兰的冬天。”
赫敏分享了麻瓜的美容技巧:“她们用冰块敷脸,可以消肿,让皮肤看起来更紧致。我试过,真的有用——虽然庞弗雷夫人说没什么魔法依据。”
女孩们挨个尝试着各种小魔法、小技巧,互相帮忙弄头发,试妆,讨论哪款香水配哪件礼服。空气中飘着笑声、建议声,还有化妆品瓶罐碰撞的清脆声响。
这是难得的、纯粹的Girls' Time。没有学业压力,没有金蛋谜题,没有令人烦恼的男孩,只有一群十四岁的女孩,在为人生中第一场正式舞会做着准备,分享着属于青春期的秘密与欢笑。
“对了,”秋一边帮那个赫奇帕奇女生卷头发,一边状似随意地问,“Eva,你的舞伴到底是谁啊?你一直不肯说。”
所有目光再次集中到Eva身上。
Eva正专注地用细笔刷帮赫敏涂抹指甲,玫瑰粉的底色在灯光下微微闪光。闻言,她手里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没有立刻抬头,而是先轻轻吹了吹未干的指甲油,才将目光从赫敏的指尖移开,看向问话的秋。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她弯起嘴角,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随意,但那个笑容比平时浅,结束得也快。她的视线在秋好奇的脸上短暂停留,便滑向了旁边——赫敏正看着她,棕色的眼睛里除了好奇,她能想象赫敏知道后的不赞同。Eva抿了下嘴唇,迅速低下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赫敏的指甲上,仿佛那小小的一方指甲盖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快好了,赫敏,别动。”
她将话题生硬地截住,用动作和叮嘱填补了瞬间的沉默。寝室里温暖喧闹的气氛似乎凝滞了半秒。
“又卖关子!”曼蒂嘟嘴,“我们都说了!”
“好吧好吧。”秋笑着摇头,“反正舞会当晚就会揭晓。我只希望是个配得上你这身礼服的人。”
Eva低下头,继续帮丽莎涂指甲油,指尖平稳,但心跳却快了一拍。
配得上吗?
她想起德拉科·马尔福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走廊昏暗光线下盯着她,说“敢不敢玩个大的”。想起他平日里傲慢的姿态,讥诮的嘴角,还有那些令人不快的言行。
但她已经答应了。
那就走下去,看看会发生什么。
与此同时,在格兰芬多塔楼的男生宿舍里,气氛却没那么轻松。
罗恩四仰八叉地躺在自己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出今天的第二十七声长叹:“她到底会跟谁去啊……总不可能是威克多尔·克鲁姆吧?”
哈利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本《高级咒语理论与实践》,但目光并没落在书上。窗外,苏格兰高地的夜色正浓,远处禁林的轮廓像趴伏的巨兽。他心里乱糟糟的,金蛋的谜题、舞会、秋的拒绝……还有,Eva那句“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哈利沉默地听着罗恩的絮絮叨叨,突然冒出一句:“罗恩,你觉得……Eva的舞伴会是谁?”
罗恩的叹息戛然而止。他侧过身,支起脑袋,一脸困惑地看向哈利:“啊?她不是说‘到时候就知道’吗?和赫敏一样神神秘秘的。不过肯定很多人邀请她啦,她那么聪明,长得也好看……”他挠了挠他乱糟糟的红发,“咦,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哈利飞快地说,把话题拉回,“就是随口一问。你还是想想怎么让赫敏消气吧。”
但那个问题,像一颗不小心掉进坩埚的巴波块茎脓水,在他心里冒起了细小却执拗的泡泡,在他心里扎了根。Eva会接受谁的邀请?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还是……其他学院的?他发现自己竟然在脑海里排查起可能的人选,随即又阻止了自己这种古怪的行为。
他用力合上书。不该想这些。他自己还有一堆麻烦。
但合上的书页,并没能关上他心里那扇刚刚被推开一条缝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