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在一旁嘟囔:“要我说,肯定是斯内普搞的鬼。他念恶咒的时候你就疼,这不是明摆着吗?”
“我们没有证据。”哈利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Eva问。
哈利摇摇头:“我不知道。庞弗雷夫人让我按时吃药,注意休息。她说如果还疼,随时可以去找她。”他看向Eva,“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提醒赫敏……”
“是赫敏自己想到的。”Eva说,“她只是关心你。”
哈利笑了,那个笑容让他看起来轻松了些。“我知道。你们都是。”
他们又聊了几句,然后分开了。Eva继续往塔楼走,心里想着哈利的话——庞弗雷夫人会跟邓布利多教授报告。
那说明教授们已经知道了。大人们已经在处理了。
鹰形门环今晚的问题是:“什么光越黑暗越明亮?”
“星光。”Eva说。
门开了。公共休息室里温暖明亮,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秋·张正和几个二年级女生坐在窗边,看到Eva进来,抬起头对她温和地笑了笑。
“回来了?”秋的声音总是很轻柔,“外面冷吗?”
“有点。”Eva在她们旁边的扶手椅上坐下,搓了搓手。
“喝点这个,”秋递给她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巧克力,那是家养小精灵刚送上来的,“暖暖身子。”
“谢谢。”Eva接过杯子,热气透过瓷杯传到手心,很舒服。
秋看她的眼神带着关切:“你最近总是在图书馆待到很晚,是作业很多吗?”
“有一些,”Eva喝了口巧克力,甜度刚好,“也在查些资料。”
“关于防护魔法的?”秋瞥见她书包里露出的书角,“我记得你前几天就在看那本《古代魔法防护体系考》。”
Eva点点头。秋很细心,总是能注意到这些细节。
“很复杂的课题,”秋说,语气里没有评判,只是陈述,“不过拉文克劳就是这样的,对吧?总想弄明白事情背后的原理。”她笑了笑,“我去年也对古代如尼文着迷了好一阵,天天泡图书馆,差点错过魁地奇选拔。”
旁边一个叫玛丽埃塔的二年级女生插嘴道:“但你还是选上了,虽然是替补。”
“是啊,”秋的笑容很明亮,“所以努力还是值得的。”
她们又聊了些轻松的话题——即将到来的圣诞节、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新添置的几张舒服的扶手椅、还有弗立维教授答应教他们一个实用的保暖咒。
Eva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秋说话总是这样,温和又自然,不会让人有压力。她能感觉到秋的好意——那种年长一届的学姐对新生的关照,还有同为华裔在异国他乡那种隐约的亲近感。
当其他女生陆续起身回寝室时,秋留了下来,轻声问:“Eva,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我注意到你有时会走神。”
Eva愣了一下。她没想到秋观察得这么仔细。
“没什么大麻烦,”她说,“只是……有些事想不明白。”
秋点点头,没有追问:“如果需要聊聊,我都在。有时候把话说出来,思路会清晰些。”
“谢谢。”Eva说,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感谢。
秋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早点休息。明天有天文课,辛尼斯塔教授说要观测冬季星座,塔顶特别冷,记得穿暖和点。”
“好。”
秋上楼后,Eva独自坐在壁炉边。巧克力的温暖从胃里扩散到全身,她感觉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她翻开爷爷的笔记,翻到常看的那一页,手指抚过上面的字迹。
明天要告诉赫敏,让她别急着行动。有些事,急不来。
第二天早餐时,Eva特意在走廊里等到赫敏。赫敏正抱着一摞书匆匆走着,看到她停下来。
“我想了一晚上,”赫敏开门见山地说,眼圈有点黑,显然没睡好,“你说得对。我们应该先告诉教授。”
Eva点点头:“庞弗雷夫人已经在处理了。”
“我知道,”赫敏说,“但我还想做点什么。所以我打算……”她顿了顿,“去查查有没有类似的案例。关于杀戮咒疤痕的后遗症,或者关于黑魔法物品的防护措施。”
这是个稳妥的主意——用知识去理解问题,而不是贸然行动。
“需要帮忙吗?”Eva问。
赫敏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吗?我正好需要有人帮我整理文献。《实用防御魔法及其破解》里有几章相关的内容,但太散了……”
“下午图书馆?”Eva提议。
“好!”赫敏用力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那天下午,她们在图书馆的角落找了张桌子,摊开各种参考书。赫敏负责查找和标记重点,Eva负责整理和抄录。配合得很默契。
“你看这里,”赫敏指着一行字,“‘某些强大的黑魔法物品会与同源魔法痕迹产生共鸣’。如果四楼真的有黑魔法物品,而哈利的疤痕是伏地魔的杀戮咒留下的……”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了。
Eva在笔记本上记下这句话,旁边画了个问号。共鸣——这个词很关键。但共鸣到什么程度?会有什么后果?
窗外的雪又下起来了。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羽毛笔的沙沙声。
平斯夫人经过时,看到她们在查的资料,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闭馆前,赫敏合上最后一本书,长长地舒了口气:“我明天去找庞弗雷夫人,把这些资料给她看看。也许她能判断出哈利的情况到底严不严重。”
“好主意。”Eva说。
她们收拾好东西离开。走廊里,赫敏突然说:“Eva,谢谢你。不只是谢你今天帮忙,也谢你昨天……让我冷静下来。我有时候太冲动了。”
“你只是关心朋友。”Eva说。
赫敏笑了,那个笑容让她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一年级女孩,而不是总是紧绷着的小大人。
她们在楼梯口分开。Eva回拉文克劳塔楼的路上,脚步轻松了许多。
鹰形门环今晚的问题是:“什么东西看不见,但能让一切变得清晰?”
“理智。”Eva说。
门开了。公共休息室里,秋正在和几个女生玩巫师棋,棋子们吵吵嚷嚷的。看到Eva进来,秋抬起头:“回来了?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
“嗯,”Eva在她们旁边坐下,“事情有进展了。”
“那就好。”秋说,没有追问是什么事,只是递给她一块小饼干,“尝尝,家养小精灵新烤的姜饼。”
Eva接过饼干,咬了一口,肉桂和姜的香味在嘴里化开。
她看着棋盘上正在互相叫骂的棋子,听着周围同学的笑声,感受着壁炉的温暖。
也许爷爷说得对——有时候,站稳就是最好的行动。不是往前冲,也不是往后退,就是站在原地,看清楚,想明白。
而在这个过程里,有人愿意递给你一杯热巧克力,有人愿意跟你分享一块饼干,有人愿意在你冲动时提醒你冷静。
这也是站稳的一部分。
窗外的雪夜里,霍格沃茨的灯火温暖地亮着。
Eva吃完饼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明天还要上课,还要写作业,还要去图书馆查资料。
日子还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