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送走季宴霖,沈月沉收到了很多条许伯奕发来的信息,无一例外都是在询问季宴霖有没有为难自己。
沈月沉简单回了句“没有”,许伯奕的电话很快就打过来了。
许伯奕气势汹汹的:“他那袖扣找着没?”
“没有。”
“我就猜到了!绝对是他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弄没了然后耍赖说是在你车上丢的。”
沈月沉无奈:“他没那么无聊。”
许伯奕可不这么认为:“他说不定就是无聊,喜欢看你替他卖命的样!”
沈月沉纠正道:“我并没有在为他卖命,只是正常地帮他找个东西,仅此而已。”
许伯奕嘀咕道:“我看他说不定是想泡你!”
沈月沉笑了:“真是这样就好了……”
许伯奕却突然不说话了,要不是显示屏上的通话记录还在跳动,沈月沉会以为电话已经断了。
“怎么了?”沈月沉问。
许伯奕忧心忡忡的:“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像季宴霖他们这种人最不在乎的就是情情爱爱,而且……我觉得他配不上你。”
沈月沉刚想开口回什么,许伯奕忽然慌张地说:“先不聊了,我哥要给我打电话,占线了,我先挂了啊!”
挂掉电话,车内陷入寂静,高速上的逆风隔着窗户呼啸而过,沈月沉放了首舒缓情歌,慢慢回味许伯奕说的话。
季宴霖会不在乎感情吗?
大概吧。
毕竟有钱人的世界谁都能是猎物,不管猎物对象是男是女,他们玩腻了自然就丢了。
跑车驶入公寓地下车库,转弯的时候速度过快,放在中控台的手机掉到了副驾驶座椅下。
沈月沉停好车,倾身在副驾位找手机。
他从夹缝里摸出手机,正准备下车,无意中看到了副驾驶地毯夹层间金色的袖扣。
精致的雕刻下是深蓝的珐琅镶嵌其中,正好和季宴霖剩余的那枚袖扣样式相同。
沈月沉举起袖扣在灯光下照映,他很确定在他帮季宴霖找的时候这枚袖扣并不在车上。
所以它现在能出现在这,很明显是季宴霖在帮他创造下一个见面的机会。
沈月沉眉毛微微皱起,上位者果然都喜欢主动抛出诱饵来诱捕猎物。
许廷聿先前说得不无道理,季宴霖确实不好糊弄,他也许是看出了沈月沉一直向他示好的心思,所以将计就计陪沈月沉玩儿。
沈月沉不希望自己成为会被季宴霖主导的对象,太轻易被玩弄的才是猎物,他向来只做隐匿丛林的猎手。
想钓上大鱼还是得沉住气,接下去就需要适当松一松紧绷的鱼线了。
他将袖扣裹进丝绒手帕内,回家找了个空置的首饰盒,小心地收纳起这枚“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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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沈月沉忙于工作并没有再去找季宴霖献殷勤,同时季宴霖也没有给他发过信息,由于两人平时的工作和生活都没有交集,他们的关系仿佛回到了原点。
沈月沉每次工作累了就会停下来,无聊地把弄手边的首饰盒,斟酌着要以什么方式把这枚袖扣物归原主。
这天大清早,沈永贤破天荒地给沈月沉打来了电话,语气一如既往很冷漠,他没在电话里说有什么事,只是说叫沈月沉赶紧回一趟沈家,听上去跟命令似的。
沈月沉在电话里答应沈永贤会马上回去,实际上他慢慢磨洋工,出门前还泡了个舒适的澡,接着慢悠悠地开车去了市中心的商场订购了个价格不菲的名表。
其实沈月沉平时不爱购物买东西,他去商场是为了挑个合适季宴霖的礼物,用来作为之前学习射箭的课时费。毕竟世家公子不缺钱,他只能以此稍表心意了。
到达沈家的时候沈永贤的妻子不在家,只有所谓的二太太端坐在沙发上看杂志,沈月沉和她对视一眼,目光交汇,对方眼中满是隐忍的烦恶。
沈永贤一直是个讲究礼数的男人,所以他的那两个女人哪怕对厌恶的人只是逢场作戏,也会尽量让自己展现得得体大方。
想必沈奇已经回来告过状了,听说后来沈奇找商会成员拉的投资项目全告吹了,一来一回导致他损失了不少钱。
前两天沈奇还因为资金紧张,回来找沈永贤要过钱,结果被沈永贤当着全家人的面骂得狗血淋头。
沈月沉猜测能这么快让所有商会成员都断掉和沈奇的合作,这应该都是季宴霖的杰作。
沈奇自然也想到了背后推手是谁,只不过他不敢去找季宴霖算帐,只能把一切都归结到和季宴霖有关联的沈月沉身上。
这么一来,本来就厌烦沈月沉的二太太听闻这件事,对沈月沉更是讨厌至极了。
不过沈月沉倒不在意这些,他最喜欢看沈家的人厌恶他却又不能轻易弄死他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