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伯奕感觉季宴霖是吃人的老虎:“你自己小心点。”
沈月沉舒口气,他调整好状态,给自己倒上杯果汁,慢步向季宴霖那走去。
沈月沉其实有些讨厌这种被人掌控动向的感觉,他喜欢自己掌握主导权,这样的进展才是能令他顺心的。
他走到季宴霖面前,礼节周到地问候道:“季先生,晚上好。”
季宴霖淡淡回他:“晚上好。”
出乎沈月沉的预想,季宴霖并没有表示出守株待兔的成就感。
沈月沉心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挫败,他想了想,目光诚恳地邀约道:“季先生得空吗?我可以邀请您教我射箭吗?”
李司泽在一旁眯起眼,他打量着沈月沉,随后又看看季宴霖。
季宴霖说:“你怎么确定我会射箭?”
沈月沉很认真地说假话:“许先生提起过您读书时射箭很厉害。”
其实是读书时沈月沉见过季宴霖参加学校的射箭比赛,只不过现在许廷聿不在,随他怎么乱说都没人会拆穿。
季宴霖没有正面回复沈月沉的请求,只是说:“这里的教练一小时两千,你觉得如果我教你需要收多少?”
沈月沉知道这是被拒绝了,他莞尔一笑,礼貌退场:“抱歉,季先生,是我唐突了。”
回到射箭区,沈月沉毫不在意刚才的失败邀约,他本来也没想过季宴霖会同意。
这是在俱乐部,想要学习射箭多得是教练。许伯奕请了个教练在旁边认真学习,沈月沉正好没事做,他选了个靠近季宴霖座位的射箭区,也请了个专业的教练。
沈月沉的教练是陈最给他安排的,是个还没毕业的男大学生,据说是校队射箭项目的顶尖选手。
那个男生个子很高,五官俊俏立体,他穿了条短袖T恤,肌肉线条完美呈现,可能因为年轻,浑身都散发着青春阳光的少年气息。
这还是沈月沉进入社会后第一次和学生接触,如果不是陈最在他身边极力推荐说这人教得好,沈月沉大概会选择一个成熟稳重的教练。
大学生并没沈月沉想象中那么内敛,反而刚见面就一口一个“哥”地叫着。
“哥,我怎么称呼你?”
沈月沉并不想介绍自己的名字:“我姓沈。”
“哦,我叫樊阳。”那男孩没在意,他从弓架上取了把反曲弓:“沈哥,这个弓适合你。”
沈月沉接过反曲弓,他的心思不在射箭,而是想着季宴霖什么时候会离场,他还在不在原位坐着。
“沈哥,不是这么拿的哦,手要再抬高一些。”
樊阳从沈月沉身后托住他的手肘,又捏着他的左手往上抬了些,教道:“这样好发力一些。”
“好,谢谢。”
沈月沉拉满弓,余光中看到季宴霖从沙发上起身,缓步走过来。沈月沉抬弓的手微不可查地偏了点,指尖轻抵箭尾,刻意地用力射出手中的箭。
弓箭不出意外地射了个最外缘的五环。
“沈月沉,你一直在走神。”季宴霖的评价突兀响起。
沈月沉收起弓佯装尴尬:“看来我不太擅长这项运动。”
樊阳看着两人愣了愣,讪讪一笑,开口安慰道:“沈哥是新手嘛,能射到靶子已经很厉害了!”
季宴霖接过沈月沉手里的弓,垂眸对樊阳说:“你去陈最那教吧。”
“啊……哦哦,好吧。”樊阳愣愣的,看得出来面前的男人身份不低,他不能轻易拒绝,只好恋恋不舍地跟沈月沉告别。
沈月沉目送樊阳离开,视线很快就被季宴霖挡住了。
沈月沉抬起下巴看着季宴霖,温声道:“季先生,我的教练被您赶跑了。”
“嗯。”
沈月沉知道,季宴霖这是准备来教他射箭了。
他故意说:“季先生,我还是个新手,没有教练我恐怕连靶子都打不中。”
季宴霖挑眉:“不是邀请我教你?”
沈月沉欲擒故纵:“我怕支付不起季先生的学费。”
季宴霖听出沈月沉的调侃,耐着性子顺从他的意思:“你可以挂账,不过我不喜欢被白嫖。”
沈月沉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好啊。”
看吧,太过聪明的鱼总会自动咬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