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暮呼吸一窒,“对不起,我……”
“和您有什么关系呢?”尤启鼎抬起头,眼眶微红,“只怪我没能早些发现孩子的存在。所以,我谁也不怪,只恨异种。”
但这个不幸的孩子还是成为了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一道鸿沟。
“其实她来找过我一次,但我那个时候心情很差,所以她就走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大人,明明刚才我们谈的是您的问题吧?”
席暮这下不转移话题了,“好吧,那说回楚岁宁。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拿走他的异能?”
这下尤启鼎也顾不上难过了,他瞪大了眼睛,“等等大人,我只是想给他洗个脑,结果您想给他开个瓢?”
“没有那么夸张吧。”怎么说的她是什么大反派是的,席暮撇嘴。
“大人,您现在的幽默感有所提升。”当初对精神领域的探索可是大人一手主持的,所有研究结果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尤启鼎知道席暮绝不会这么做,所以根本没把这句玩笑话当真。
席暮撇了撇嘴,她虽然只是想想,但要真的威胁到她了,她也真能下得了手。
“或许,我应该先见见楚岁宁?”尤启鼎准备换个思路,“了解他是什么性格之后或许就有了更好的解决办法。”
“傻子一个。”席暮毫不犹豫下了评价。
“嗯?”尤启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没听错,他挺大一个人,但人是傻的。”
那看来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大人也不是那么讨厌那个楚岁宁。席暮的评价在尤启鼎耳朵里转了个圈就出去了,一点没被他当真。
“我明白了。”
席暮也不去管尤启鼎究竟明白了什么,终于肯将注意力分给了骆景彦。
“他停住了。”下巴微抬指着已经停下的红点开口,“这个西区是什么地方?”
“难民聚集地。”
席暮愕然,她刚才听到了什么词?难民?这不是一百年后吗?
尤启鼎就知道席暮会露出这种表情,他心中软了几分,“在西塔成为防卫异种的前线后,难民就出现了。失去房子、失去家人,又找不到工作。”
“没有人管?”宿初夏在干什么?席暮手指摸索着茶杯柄上的花纹,眉头皱起。
“陛下从未放弃过她们,只是,在异种的不断侵扰下重建工作进展缓慢,然后在某些思想影响下,她们不再愿意相信我们。”话没有说完全,但席暮完全听懂了。
“邪教徒?”怎么又是这倒霉玩意,难怪宿初夏想要席暮帮忙查清楚军中被影响了多少,原来在军队之外已经有了这么严重的影响。
“是啊,除之不尽。”眼中尽是厌恶,“那些人无辜,又没有办法扭转她们的想法,只能将她们集中在一起。”
“太危险了。”席暮立即开口,“你们埋下了大隐患。”
尤启鼎又何尝不明白,只是上面人迟迟不下决定,他也没办法。
“而现在,和异种有着关联的骆景彦进入了这片区域。”放大地图,席暮声音严肃,“应该不可能只是路过吧?”
“按照大人您的说法,骆景彦和辜原还主导那场召唤您的仪式,甚至至今还在梦中不断呼唤您。”
“他们是想利用异种达成某种目的。”尤启鼎不知道具体目的,但凭着对他们的了解,猜也能猜出一些,“大人,您觉得他们先给您洗脑的可能性大不大。”
不是可能,席暮几乎可以断言,这是一定的。
闭上眼,愤怒在血管中流动,“我没有办法离开军营,你有办法吗?”
“简单。”尤启鼎立刻给楚攸发了信息,“只要跟着我就行。”
“好。”席暮在红点上一戳,力道很重,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