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试一试吧。”一模一样的语气,甚至连语调都没变化,席暮维持低头的姿势,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些想笑,她也真的发出了一声轻笑。
“好,那就试一试。不过,从哪里开始?”让触手沿着伤口钻进去?太血腥了,席暮不喜欢。
脑中有声音让楚岁宁指向自己的腹部,但楚岁宁毫不犹豫指向了心脏,“刺入这里就好。”
穿透皮肤,刺穿骨骼,触手陷入了一片温热中,近距离的接触也让席暮听清楚了那比常人更缓慢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扑通、扑通……
比之前体验过的要汹涌百倍的能量骤然涌入,席暮一时竟有些飘飘然。而且和之前不同,这一次楚岁宁是清醒的,席暮也不用担心犯下杀/人的罪行。
不见有一滴血液留下,楚岁宁的表情也格外平静,席暮伸手掐了掐他的脸,“你都不痛吗?”
“公爵明明有刻意控制不是吗?”楚岁宁双手垂在身旁,竟然就这么闭上了眼睛,“一点都不疼,我觉得可以一直这样。”
此刻心脏里涌动着的是名为渴望的情感,它在渴望着某种东西的灌入,这并不是楚岁宁自然诞生的情感,但却让楚岁宁体会到了,那么,满足它们的渴求也不是不可以,“或者公爵,试着刺入这里呢?”
这一次,楚岁宁指的是腹部。
毫不客气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席暮果断收回了触手,楚岁宁的身体也随之晃了晃,“真不怕自己失血过多,去睡觉吧你。”
“那公爵,祝你也有个好梦。”
这一晚的确是一个美好的梦,睡梦中不仅没有任何不好的杂音,还像是陷入了一汪温暖的水波中,在那轻轻的荡漾下,轻松惬意,一切美好情绪都涌了上来。
这样的好情绪一直维持到了离开首都星那天。
天朗气清,又是一个好天气,连气温都刚刚好。席暮领着楚岁宁悄然滑入了人群中,换上了军装,将长发挽起塞入帽中,基本没有人能认出她是谁。
除了楚岁宁偶尔会吸引他人的目光外,他们就跟其他即将入伍的军人没有什么不同。
“嘿,姐妹,这是你弟弟吗?”刚坐稳,旁边就有人上来搭讪,虽然是在问席暮,但眼睛却是直勾勾盯着楚岁宁,“男性参军,很少见啊,一定很强吧。”
语气里只能听出对强者的挑战欲望,席暮看向来者,一头金色的短发在空气中张扬着,挺拔充满了力量感的身体,那双翠绿的眼中是燃烧的挑战欲。
“随军家属。”席暮将昏昏欲睡的楚岁宁往里面的座位塞了塞,甫一开口就打破了来者的幻想。
斐丝丽啧了声,难以置信打量了一番席暮,“年纪轻轻就结婚了?”
但下一刻,熟悉的火焰再度燃烧,“我记得,能让家属随军的必须有着特殊贡献。那你一定很厉害!”
“是。”席暮坦然应了,她不陌生眼前少女的神情,于是她勾起唇,“哪支部队的?要是军规允许可以约一架。”
“好!”斐丝丽激动拍手,对席暮越发欣赏了,“远征军第18小队。你呢?”
“启明军。”
远征军和启明军联合作战,所以两军指挥部有一部分是重合的,这也意味着斐丝丽完全可以跨军去找席暮,斐丝丽更加激动,“等新兵训练结束,我就去问教官能不能找你约架。”
“那我等你。”
斐丝丽走了,楚岁宁揉着眼睛探头看了眼她的背影,“公爵,你是在逗她吗?”
那天结束后的第二天,楚岁宁就又恢复了以往那种乖乖的傻傻的样子,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席暮还以为人失忆了,一问,记得一清二楚,而且他对于席暮的问题还疑惑,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会忘。至于性格变化什么的,楚岁宁无辜眨眼,【有吗‘0’】
席暮就懒得问更多了。
至于现在,楚岁宁自然是闻到了席暮身上那‘邪恶’的情绪。席暮耸了耸肩,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