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的‘风’厉害,又怎么会不做准备呢。”
果然就是他!有着空间能力却不打算逃走?席暮抿起唇,暗自蓄力准备离开。
“‘主’向大家问好!”举起双手,脸向着虚空身体却向几人鞠了个九十度的躬,温群神色狂热,带着一股迫切的、喜悦的期待,温群的身体突然还是坍塌,如同被晒化了的橡皮泥,逐渐开始变成一滩,“愿诸位在‘主’的天国内再会,‘主’将庇佑一切,包括你们这些罪人!”
是光。
眼前一片白茫,仿佛世界都寂静了下来,一只瓷白的手从虚空中深处,对着空气轻轻一捏,那片白茫就被撕碎,像撕碎了一张白纸,于是被纸遮住的一切就露了出来。九黎、魏煌、然后就是宿初夏。
右手举起,可以看见这只手的衣袖上破了个口子,瓷白色逐渐褪去恢复成正常的肤色,宿初夏看了眼那破损的地方,有些嫌弃撇开眼。
而在众人身前,温群原来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滩黑泥。
身体内的触手蠢蠢欲动,有点渴望但又很嫌弃,不过也不需要触手的反应。席暮认出来了这滩东西是什么,是异种,更具体一点,是异种进化后的遗留物,是废渣。
“异种。”宿初夏冷冷吐出了答案,一个异种在她的眼前完成了进化,生命得到了蜕变,这对宿初夏来说是莫大的侮辱。“魏煌。”
“陛下!”单膝跪下,魏煌右手握拳抵在额头,“听凭吩咐。”
“给我查。”
“是!”
语气虽然没有波澜,但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她平静表面下汹涌的怒火。这首都星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但愿这些怒火都只会发泄在那些异种上,不要牵连无辜。九黎心中暗道,只是,九黎扫了眼一旁平静的席暮,刚才似乎在她身上感知到了一些属于异种的气息。
一甩衣袖,宿初夏大步离开了这间被一扫而空的牢房。
席暮察觉到在经过自己时,那个九黎似乎有话想说,只是不知为什么没有开口。席暮挑了挑眉,跟着她们慢悠悠向外走。
“啊,‘主’的眷属,可否向我明示‘主’的吩咐?”耳畔突然响起了呓语,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声音。
“滚远点。”席暮脚步没有半分停顿迟疑,权当耳边这个声音在放屁。
今日的事看似已经结束,实际却是一切的开始。但至少目前和席暮的关系是,让席暮不是很高兴。
“公爵!”
伸手抵住凑过来的楚岁宁,席暮单手脱掉外套,还顺手给了人一个脑瓜崩。
记忆错乱之后就更傻了,跑过来时候跟条傻狗似的,比之前热情了不知道多少,是真把她当妈了?
“公爵,你今天不高兴吗?”楚岁宁跟在席暮身后,向四周看了看,“而且,你身边跟了个东西诶。”
这下可以确定楚岁宁的异能绝对不止和植物有关这么简单了。
“想继续跟着就闭上嘴巴好吗?”虽然现在的楚岁宁很奇怪,但席暮不讨厌这样,反而真有种喜当妈的感觉。
拍了拍楚岁宁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眼神,后者瞬间了然。
“原来是圣子,想必您一定是‘主’的计划中重要的一环。”那声音又开始絮叨起来,“那一定是我破坏了您的筹谋,我罪该万死!”
“还请让我弥补!”
“叽里呱啦说个不停,吵死了都。”
随着走动,触手慢慢显露了身影,在她身后晃动。因为逆着光,所以很轻易看见触手上还串着一片虚影。
而随着触手的摆弄,虚影逐渐变成了人型,俨然就是刚才化掉的温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