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冬临背后展开巨大的羽翼,白色的羽毛在灰暗的环境里散发着莹润的光,游今被他揽着腰从一处地穴的出口一跃而出,紧接其后的是喷发出来的岩浆。
他把游今放在安全的地方,他的表情欲言又止,但是身后的烟花提醒着他必须加入暴风雪的战斗。
虚无之地中心区域爆发了史无前例的团战,一阵阵的光芒像烟花炸开。
人类对未知总是感到恐惧。面对深海有深海恐惧症,面对巨物有巨物恐惧症,面对模仿人的生物有恐怖谷效应,因为在未知面前总是显得渺小。
天和地被巨木分开,往上是倒悬着的水,往下是沸腾的岩浆与张开巨口的火山口,喷出的火山灰在半空悬浮着生长出了一片“森林”。
与其说是森林,不如说是树。只有一颗不知道从哪蔓延出来的树,根须像浪花一般蔓延着,在半空里蛇一般的绞着,每一处根须像触手一样玩弄着人类。
闻冬临离开时没有转身,只是侧着脸对游今道,“你在这儿躲好,活着等我回来,我们谈……”
最后的话语没有道尽,他只是抿了一下嘴,倏地张开翅膀掀起了一阵飓风,从掌心抽出一把双刃剑。
游今抱着手试图提醒,“现在打怪的只有暴风雪,我建议……你最后一刻才出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个道理我想你不会不懂,朱雀兄弟会在暗处虎视眈眈,你不出去,他们就会忌惮。”游今看着和通天代的根须触手打的火热的暴风雪。
她提醒道:“我记得之前副本播报过,通天代是怪物阵营的和平派,和平派大多保守,防御力是拉满的,强攻不一定有用。”
闻冬临压下心中的怪异,但是暴风雪之前制定的计划,就是趁着通天代在蜕变的时候,一部分人吸引火力,另一部分去偷袭怪物核心,“多谢。”
闻冬临垂下眼,“再见。”
闻冬临没再耽搁,他丢下一句话后,猛地冲下断崖,像一粒小石子即将落入沸腾的水里。
崩坏世界里的生和死往往在一线之间,一句保重,一句再见,或许是真的期盼再见,也或许只是告别。
这里没有安全的地方,连梦境都会是战场。
闻冬临前脚刚走,下一秒一条冰冷的鞭子,蛇一样的缠绕在游今的脖颈上,骤然收紧的鞭子,使她被迫贴到背后的胸膛。
“你就是……暴风雪的专属向导?”热情洋溢的声音,冰冷黏腻的气息,这就是朱雀的队长边关月。
他稚嫩的脸庞上闪现着不符合样貌的很辣,游今的名字在他嘴里滚了一圈,就像是滚了一遍钉床。
“游今小姐,以前在哪个队伍呢?”边关月葡萄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探究,“闻冬临为什么要把你放在这儿,是怕你被波及吗?”
游今:?
闻冬临这么好心?是怕她捣乱吧……或许是报复她,刚刚在地底的时候,为了出安全屋她对他动手动脚的,还一言不合把他手打断了,他这么好心吗?
这次安全屋出去的规则是“爱”,就像是进入了大型配种房一样,闻冬临没有设防,所以会发热,但是他以为是伤口发炎了。
解锁的条件也很简单,就是只要有人能在荷尔蒙的刺激下,发生原始冲动,安全屋就自然而然的打开了。
游今只是模仿了这种行为,对闻冬临展示了贴脸的暧昧,安全屋就跟磕昏了头一样把屏障打开了。
游今手摸上边关月鞭子立即被划伤了,血液缓慢的流了出来,她压下心头的不安,“你们不能伤害我。”
边关月莫名笑了一下,“ 所有安全屋失效规则无效了,你不会忘了吧?而且我对规则豁免。”
游今眼珠子一转,“这就是邀请的态度吗?边队长,你的目标应该不是我吧,你再等下去,可要失去先机了。”
游今话音刚落,远处另一支不显山不露水的队伍,趁着暴风雪即将斩断通天带大动脉的时候,骤然出手想偷袭捡漏。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炽热之羽的闪电般落下,以此为圆心通天代的触手开始溃散,一圈圈的冲击波荡开。
“感谢提醒,我们一起去瞧瞧。”边关月眯着眼笑了一下,好像人畜无害般松开了手,他一侧头旁边的副长立马就展开天赋传送。
朱雀最后的落脚点在火山口,落日在火山里诞生,夕阳与喷发的岩浆交相呼应,火红的脉络像花瓣上的经络,蓝色的火焰在更远的地方蔓延着。
边关月之前就带着人,偷袭暴风雪抢夺道具但是失败了,这次明显卷土而来,一是为了捡漏,二是为了一雪前耻。
……
段平山肌肉充血战斗,整个人肿了一圈;江现水系天赋过载使用,整个人跟霜打的花儿一样;齐珂从不显于人前的法杖镶嵌的晶石不再发光。
而林伽……此时双剑断掉其中一把,于是手持单剑扎入通天代费尽心机想掩藏的心脏。
闻冬临的关键加入抑制了通天代的再生能力,让它的根须溃散像颗粒物一样悬浮着,也同时断掉另一只想捡漏队伍的路。
闻冬临活络了一下筋骨,面对偷袭者挑了下眉,火红的发尾显得恣意,“你们的对手,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