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混的,体面这一块儿拿捏的死死的。
闻冬临眼皮都没抬一下,“那叫主人……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不小心的。”游今斩钉截铁道:“这是江现的癖好,你不要去戳穿他,像我们i人,你这样贸然去戳穿,很容易让他社死。”
“癖好?”闻冬临嘴里咀嚼着这个词,表情有些耐人寻味,眼珠轻微转动,眼底仿佛有碎金在闪。
“是的。”游今一本正经点头,鼓起勇气抬眸,才发现闻冬临一直盯着她,“你不加入就别管了。”
“你……”他后退了一步,仿佛眼前的是什么凶猛的Boss,他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我尊重你们的爱好,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可不想听你之前你搪塞的话。”
“当然是为你来的。”游今开始胡说八道。
闻冬临睫毛颤了颤,视线停留在游今白皙的脸上,她的眉眼富有神采,说真话时得意洋洋,说谎时眼神飘忽不定唯唯诺诺,他没有错过她极力掩饰的飘忽眼神,闻冬临冷淡地笑了下。
为他而来?
说谎。
游今当然知道对方知道她在说谎,最后她才认真道:“为了活着呀。”
二人对视,谁也不甘示弱,直到游今的视线下滑落到他的唇上,啧,不愧是唐僧体质,气色真高。
闻冬临见游今又走神了,有些不满。
而游今早就厌倦了他层出不穷的询问方式,与其说游今得到的新天赋“上帝之眼”,像小孩子得到了新玩具一样好奇的窥探,顺便保命。
那闻冬临的监视,就是非常实质性的,明里暗里,只要他消失了。那必然是他在某个角落里监视着他,抓住她的把柄将她驱逐。
“你的回答很完美。”闻冬临拍手,他嘴角上翘,眼里却没有什么笑意。
游今不动声色地再一次打量了闻冬临,他肩膀上那只威风凛凛的白色渡鸦不见了,联想到他的天赋——谎言甄别相关,那与精神力是直接挂钩。
游今毫不怀疑在与他接触的时候,白乌鸦去调查一些东西,抑或是更直接一点,直接化作是精神暗示,来让她说出真相。
游今坦言,“我确实为了林伽留下的,我对他的感情很感兴趣。”她要验证某样东西。
她说的是真话。
恰恰是真话,才让闻冬临瞳孔不是觉得缩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顿在原地好半天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又僵硬地闭上了,“他有未婚妻。”
闻冬临没招了,只能吐出一句极轻的话。
游今抱着手逼近,抬头一寸不让的盯着闻冬临的眼睛,逼迫他直视,“那你能告诉我,齐珂是他的未婚妻吗?”
二人隔着极近,游今抬头,闻冬临低头,就像小学生趴在桌上生气时,另一个小学生在桌子底下看他。
闻冬临沉默三秒,转身就走。
游今哪能放过这次机会,以往都是闻冬临逮着她问,这次轮到他遭殃了。
游今三两步跳到他面前,“既然你讨厌谎言,那你说真话,林伽为什么在寻找未婚妻的路上,还要和齐珂暧昧啊?”
闻冬临抬手按了按眉心,“他们是纯友谊,我搞不懂他们的感情,所以问我也没用。”
这下轮到游今愣住了,上下打量他的潮男穿搭,作战服里面还要配黑色战术背心,战术背景又是紧身的让他身上的肌肉线条非常的流畅优美,他又带宝石又染红毛的,现在在这儿装不懂,装纯?
“搞不懂?”游今一脸鄙夷,“兄弟你骗骗姐妹得了,别把自己骗了。”
闻冬临沉默半晌,冷笑一声,都懒得装了,直接离开。
游今本应该在闻冬临的循循善诱中吐露一切,这才是他愿意套上温和的面具,“核善”的对话。他更像是早已编写好代码的程序,等待着病毒的自投罗网。
但是,最后他成了自投罗网的那个。
游今知道,闻冬临真的很自负于他的天赋。
但她说的,全是真话。
方太宁不是游今杀的,而是奇美拉,甚至率先动手的,也不是游今。
这就是闻冬临失误的点,他只想迫切的得到闻冬临的正面回答,来证明他的观点是对的,他的天赋一往无前,他的直觉从无败绩,从而将游今定在杀人凶手的柱子上。
某种程度来说,闻冬临又是天真的,他在这个世界伪装的很好,甚至愚蠢的忘了,这是一个怎样血腥的世界,他的手上又拿着怎样的刑具沾上了谁的血?
没有绝对的对错,真相也可能是谎言,意识之间的差异隔着深深的沟壑,这注定了二人的对话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总而言之,闻冬临是个威胁。
游今也不能保证,闻冬临会遵守她的规则来维持虚伪。
游今仍然回到了那个拥有诡异平衡的暴风雪,继续当她的向导,在寻找安全屋的倒计时里,不断的给林伽指引方向开传送门,往坐标点而去。
除了江现时不时恶狠狠的盯着游今,然后莫名其妙的冷哼一声又转开头,一切都是那么平静美好。
但游今还是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视线,总是在她周围打量。
与其说是打量,不如说是监视。
谁的监视呢?好难猜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