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我了吗?”
齐明雪带着隐隐笑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这段时间,她每日查文献,看病例,逐渐有了希望,心情野好了不少。
加上许康阳那边也在给她看病例。
池随野手指虚抵在唇边,声音闷闷的,沙涩,“对啊,今天几点能下班,我来接你。”
“大概半个小时后。”
“你等我。”
“好。”
挂断电话,池随野把手机丢在中控台上,驱车前往合宏大厦的方向。
夜幕降临,城市的灯光骤然,整齐划一的点亮。
齐明雪算着时间走出大厦,远远看到站在路边的人以及他身后的那辆奔驰 G63。
齐明雪穿着一件中长款皮衣,系着腰带,脚上一双齐膝的黑色长筒靴,笑着朝池随野走去,快走近时,她把手提包往手脖子上一套,张开双臂朝他奔去。
而池随野也在第一时刻接收到他的信号,半蹲下身迎接她,齐明雪终身一跃跳上他,修长的双腿夹紧他的腰肢,池随野一只手拖着她的臀,一只手搂着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两个人同时咯咯大笑。
可她没注意到,池随野笑的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抱紧了,可别把我摔了。”
他的脸上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肯定不会,就算摔下去也有我垫着。”
齐明雪搂着他的脖子大笑,每天疲惫的工作以及想到唐慈的病,但在看到池随野那一刻,心中的沉闷、烦躁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这或许是爱情的力量。
以前在任煦身上从未有过的感受。
下班高峰期,几栋大厦之间,人来人往。
齐明雪压根不在乎周围人的眼光,低头在池随野红唇上落下一吻。
池随野一惊,脑袋往她一凑,想要再要一个,齐明雪心领神会,再次吻上去,两唇交缠,吻到彼此忘我。
灯光交织,爱意深沉。
齐明雪呼吸急促,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池随野:“饿了吗?”
“饿了,还有更饿的。”她抬起头,一双染上欲望魅人的眼望着他,“你说怎么办?”
池随野眼底笑意浓浓,凑到她唇边,轻轻一啄,说:“办法肯定有,看你配不配合。”
“甘之如饴。”
黑夜下,浪潮滚滚,远处灯塔顶部闪着红光。河坝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灯光全灭,隐隐能看到车身摇摆。
齐明雪背对着池随野,半个身子俯在方向盘上,双目失焦,隐隐看着不远处的浪潮起起落落,而她也随之起伏沉沦。
咸咸,湿腻的味道弥漫在狭窄的车厢里,池随野脑袋贴在齐明雪光滑的后背上,忘情中一滴又一滴的清泪落在她的后背上,沉浸在情欲中的人毫无感知。
浪花在咆哮中拍打在河坝上,齐明雪和池随野双双软下来,齐明雪四肢发软,没有一丝力气,窝在池随野怀中,池随野伸手薅过散落在副驾驶座上的衣服给齐明雪披散,手深入衣服下,轻轻抚着她细腻的肌肤,另一只手将她额头上打湿的碎发捋开,亲了亲她饱满的额头。
“昭昭。”池随野的声音带着事后的低哑,鼻音也很浓重,心口涩涩的,“我有话对你说。”
伴随着音调,他的胸口像是被细针狠狠一扎。
趴在他胸口处休息的人掀了掀眼皮,又闭上眼,喘着粗气,“你说。”
池随野黑眸透过挡风玻璃,盯着不远处扑腾而来的浪花,眼眶再次红润,泪水打转。
他开不了口,但一想到唐慈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痛苦的深深呼吸。
舔了舔干涸的唇瓣,再次亲吻她的额头。
齐明雪感受着他温软的唇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这段时间,她的弦绷得太紧、太紧。
好久没有这样放肆的缠绵。
身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愉悦与刺激。
池随野喉结滚动,长吁一口气,艰难的开口:“昭昭,我们分手吧!”
车窗外浪花依旧拍打着河坝,齐明雪倏然睁开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骤然从池随野身上起来,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盯着身上刚和自己纵情一场风花雪雨的人。
他的眼眶红的不像话,并非激情后产生的。
“理由。”
她的声音异常愤怒,事后满足的眼瞬间被寒霜覆盖。
池随野身体骤然一僵,胸腔里止不住的委屈和难受。
理由,根本没有理由。
他根本不想分手。
哪里有什么理由。
齐明雪盯着他片刻,见他紧咬着唇瓣,一副委屈的模样,始终不说话。
一刻没犹豫,从他身上下来,麻利的穿上自己的衣服,拉开车门下车。
深秋冰冷的河风吹在她身上,也将她的理智拉回来不少。
池随野也在第一时间急忙穿戴好,匆匆下车,越过车子抓过齐明雪的手。
齐明雪猛的甩开,冷眼扫向他,哼一声,“池随野,谁给你的胆量,刚和我睡完就提分手?”她已经是愤怒到极点,开始口不择言,“我他么就是这样被你践踏的是吗?约炮都有规则,你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分手炮都要提前说好,你他么这算什么?”
“昭昭,我……”
“你最好不要这样喊我。”齐明雪冷声打断他的话,眼底满是警告之色,“我再问你一遍分手的理由。同时我也提醒你,在我这里,从不吃回头草。分手后,绝无可能。”
池随野像只受伤的兔子,眼泪止不住的流,却不敢吭声,委屈的像个小哭包。
瞧着她的模样,齐明雪心头一软,往前跨一步,抬手擦拭他脸上的泪水,问:“是唐慈,是她找你。”
她说的是陈述句,带着笃定、以及确信。
池随野惊愕抬头看向她。
齐明雪明白,是唐慈。
不然这个小憨憨怎么会提分手。
一向都只有她推开他的份,怎么会轮到他。
“昭昭……”
“叫我齐明雪。”她再次冷声打断他,“我一直不喜欢昭昭这个称呼。”
是的,她一直不喜欢。
昭昭作为乳名寓意着光明、希望、美好,可她的人生是灰暗的。
而取这个名字的人正是唐慈和齐政和,她半生的灰暗都是他们带来的。
池随野哭红了鼻子,抽噎着,委委屈屈地说:“大家都这样喊你,我以为你喜欢。那……以后我不喊了。”
“池随野,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她擦干池随野脸上最后一滴泪水,踮起脚尖吻了吻他流过眼泪的脸颊,她的脸和他的脸凑的很近,呼吸萦绕,她明亮的眼中透着真诚,“池随野,分手两个字不要轻易说出口,提了就会生间隙,明白吗?”
池随野重重点头。
学术她不如池随野,但爱情这堂课,她略懂一二。
齐明雪捧起他的脸,纠缠住他的唇,牙齿轻轻咬着,略带惩罚性,惩罚刚才他提分手。池随野搂紧她的腰肢,反客为主,用力含住她的红唇,拼命吮吸,将她整张小巧的嘴全部含进嘴里,反复掠夺。
池随野抱着齐明雪纤细的腰肢将她抵在车身上,大掌轻而易举的掀开她的衣服伸进去,柔软的身躯她爱不释手。
远处浪花卷起一层又一层,带着节拍冲刺,肆意卷起更大的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