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好在池随野没事,否则她会内疚一辈子。
任煦因腕部错位,面色痛苦扭曲,挣扎了几下。
池随野越过哥哥的肩膀,注意到安保牢牢禁锢着任煦那只受伤的手臂,提醒道:“你们别伤着他受伤的地方。”
任煦很想叫他不要惺惺作态,但手腕错位处传来的疼,让他难以开口。
不多时,负责这个片区的民警过来。
赵牧与对方交谈,了解情况。
交谈片刻后,赵牧走过来,“池总、二少,需要你们一起过去做笔录。”
池闻舟轻点头,“调取监控一并带过去,交给警方。”
“好的。”
齐明雪坐上池随野的车往派出所去,轻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和我哥约了晚上一起吃饭。”说完,又解释一句,“本来想告诉你的,没来得及。”
齐明雪莞尔一笑,她挺喜欢这样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空间。
她转移话题,看向开车的人,“我也没想到任煦会来找我,竟然还带了刀。”
池随野微微侧头,扫她一眼,“事出必有因。”
齐明雪想了想,把事情完完整整告诉池随野。
听完后,池随野眉头紧锁,“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她压根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他这种人就是心理扭曲,他出了轨,恨不得找到一丝你对不起他的证据,他心里才会平衡。”
齐明雪垂下眼眸,心情有些复杂。
他们抵达派出所时,池闻舟私人律师的助理也到达。
男人拎着公文包,一身职业西装,走过来,谦逊的打着招呼,“池总,您好。唐律今晚有饭局,所以让我过来处理。”
“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是我应该做的。”
一行人往警局里面走。
池随野和齐明雪,分别进去做笔录。
赵牧将提取的监控画面交给警方。
池闻舟和高易站在等候大厅,高易看着身边气场压迫感十足的池总。
想起之前跟在唐律身边,听闻两个人聊天,还真以为池总与自己的弟弟关系很差。
今天竟然为了弟弟的事情,亲自给唐律打电话,让他过来处理。
不巧的是,今天唐律要和夫人一起去接待贵宾。
池随野从询问室出来,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摸出来,边接听边往他哥那边走。
走到那边时,通话正好结束,收起手机。
池闻舟见弟弟过来,随口问道:“高律师,蓄意伤人未遂,一般怎么判的?”
“蓄意伤人未遂,一般来说,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也可以看当事人决定是否追究。”
池闻舟看向弟弟,“你怎么说?”
池随野沉吟片刻,“暂时不能给你答复。”
他尊重齐明雪的意见。
齐明雪从询问室出来,看着站在等候大厅的人,加快了步伐。
池随野见她过来,立即拉住她的手,指尖冰凉,他大拇指下意识摩擦着。
池闻舟看着两个人,转头看向高易,“高律师,这里就麻烦你了。”
“好的,池总。”
池闻舟朝弟弟看了一眼,示意他离开。他走在最前面,赵牧跟紧其后。
池随野搂着惊魂未定的人,一同离开派出所。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不断倒退的光影忽明忽暗的落进车内。
齐明雪双手交叉握在身前,大拇指交替的摩擦着。
“你……”池随野率先打破僵局,“你是怎么想的?”
齐明雪微微侧头,盯着他分明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还不知道。”
她现在很复杂、很纠结。
如果不出具谅解书,可以让任煦判刑。
真要是这样做了,任煦彻底毁了。
任煦毁了,她并没什么感觉,是他自己做错了事。
只是,他的父母怎么办?
一生坦坦荡荡的两位老师,该怎样面对往后的生活。
她不是菩萨心肠,但她的确需要好好考虑考虑。
“你认为呢?”
“我尊重你的想法。”
听到池随野的话,她凝重的脸上缓缓扬起一抹浅笑。
自从和池随野在一起后,她的人生好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有人在给她爱,在尊重她的想法。
偶尔,她都在想。
为何,她对任煦会从被感动、到心动、逐渐淡然,好像并未随着时间的推移,爱上他。
仅限于心动、喜欢。
她现在,在慢慢明白是为什么。
任煦在处理很多问题上,对她多数是说教。
尤其是她父母的问题上,她不想面对的,他都会替她做决定。
也不可否认,有他在中间,那几年在与两边打交道上,她的确省心不少。
可,那并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伴侣是,理解她的想法,明白她做出的决定。
而不是让她,一味的接受、体谅父母的不容易。
与池随野短暂的相处中,他会与她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不会对他说教,不会让她去理解、体谅父母。
永远告诉她,他支持她,他在她身后。
这才是,她想要的伴侣、爱人。